第201页

“那是一个午后,他照例前来,清清冷冷咬破我脖子。我感觉鲜血流出、被血鬽吞噬,便使出屠戮法则,化鲜血为利刃,狠狠诛杀血鬽……

“我听到一声嘶吼,接着两眼一黑,晕死过去。

“醒来时,发觉自己手脚戴镣、囚禁一间昏暗牢房里。我自知行动失败,反思原因,屠戮法则固然针对天胤王族,但我力量渺小,根本不足以诛杀血鬽。”

方泉追问:“后来如何?”

司空辰道:“百花公子离不开我,照例前来吸血。与往常不同,他吸血之前,会取出一个铃铛摇晃。我听闻铃声,心智迷失,再也兴不起反抗之意。”

方泉惊讶道:“他既有如此手段,为何现在才用?”

“我也很奇怪……”司空辰面色疑惑,“他对我刻骨仇恨,又极力容忍,实在难以理解。”

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……”司空辰想了想,沉吟道:“我自知渺小,若要屠戮血鬽、阻止烜武帝重生,必须让世人知道真相,最好惊动四圣境。我以死要挟,换来笔墨纸砚,按丹青祖师的绘声术作画。我在画中倾诉前因后果,并费尽心思流传出去,只希望有人听出画外音,传播真相……”

司空辰说到此处,忽然感叹:“我绘声技艺并未到家,此举本是死马当作活马医,不想方公子当真听出了画外音。”顿一顿,又自嘲道:“若技艺到家,那些画也不可能流传出去……”

……

百花洲,舍子狱。

梁安与皇甫逸经历一番搏斗,气喘吁吁,筋疲力尽。

二人关禁笼子里,各自瘫坐一角,皇甫逸望着梁安,恼怒道:“这笼子里诸多禁制,明明分不出胜负,还要跟我打,真是蠢得无可救药!”

梁安烦不胜烦,冷冷道:“你不犯贱,没人想理你。”

“你不犯蠢,我何至于囚禁这里?早与美人享乐去了。”皇甫逸说到此处,幽幽一叹,“可怜我那些美人,玉容寂寞泪阑干,清腴空洞情泛滥,只怕对我思念成疾、望眼欲穿了……”

梁安听他咬文嚼字,初时一怔,继而脸红,骂道:“无耻,下流,卑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