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泉坐在车中,幽幽望着梁安;梁安坐在窗边,出神看向远方。两人目光偶尔相撞,方泉便莫名其妙低下头, 惹得梁安也颇不自在, 有意无意避开方泉目光。
左右也是闲着,梁安摸出短笛, 一路吹奏。
方泉一听笛声便生闷气, 这声音不单耳边传来, 还从心头响起, 方泉初时还能隐忍, 时间久了, 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,他已忍无可忍了。
……
火族栖居南明洞天,从潼城出发, 御剑须三个月;行走,只怕要上十年。
“爬过这座山,可省十日路程。”南离绯玉仰望贡山, 暗自打气。
贡山位于潼城以北, 高约千丈,雄奇险峻。山的另一边是云港, 从潼城到云港, 走官道要半月时间,翻山越岭只需五日。
他已经爬了三天三夜, 累了,就在岩石上打坐休息;饿了,就猎杀一些灵兽, 顺便剥下兽皮。一路风餐露宿,披荆斩棘,到今日,才过山巅一半距离。
其时,天刚放晓,山林湿气夹杂冷风之中,吹得他手脚冰凉、四肢僵硬。没了火灵支撑,才爬一个时辰,就已浑身乏力,举步维艰。
他咬紧牙关,见前方不远处有块巨岩,心念道:“坚持一会儿,爬上那块石头,再作休息。”他随手折断一根树枝,将重心倚靠枝上,走一段距离,终于抵达巨岩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丢掉树枝,整个人瘫倒岩石上面。岂料那岩石一经受力,缓缓松动,来不及有所反应,便带着他滚落下去。
这一滚,就跌至谷底。
他浑身疼痛,四肢头颈全是擦伤,形如一个血人。
山间雾起,他睁着眼睛,却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这时候,谁能帮我一把呢?”
他想了想,会心一笑:“祺真吧,祺真那个傻孩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