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魔见这一鞭带着无穷道韵,心中一凛,他不敢怠慢,一边控火炼化白骨,一边祭起一身血光严守以待。
梁安一鞭下去,那血魔不闪不避,正好抽中。他心下一喜,继续再抽,一连上十鞭,鞭鞭抽中。奇的是,血魔血肉灵魂未见消解、修为道行不曾跌落,反倒手中长鞭越发衰退。梁安不解,又抽十余鞭,直至鞭上再无一丝道韵,才知着了魔神的道儿。
“抽够了没?够了就消停一会儿。”血魔桀桀一笑,见长鞭再无威胁,心念一动,以魔焰气劲将梁安束缚起来。
“老祖这血光有个名字,叫‘倒行逆施’,管你什么法术,打在血光之上,都可逆行反弹。方才只是逆行到长鞭,并未反弹到人,若反弹到人,你这条小命早就玩完了,年轻人,还不谢谢你老祖?”
梁安被气劲困住,动弹不得,破口骂道:“老祖个屁,有种杀了我!”
血魔摇摇头:“能有安魂鞭这种兵器,身份一定不简单,老祖战损,急需各种补给,姑且留你一命。”
梁安正要再骂,血魔以气劲锁住他咽喉,不耐烦道:“待老祖炼完骨翅再谈!”
梁安身不能动,口不能言,只好眼睁睁看着血魔炼化白骨。如此过了一盏茶时间,三幅白骨齐齐飞出一对金黄肋骨,六根肋骨连接一起,竟然形成一根半丈翼骨。
血魔将翼骨插在背后,双翅一振,漫天金光洒落,结界里的魔兵沐浴金光,身形暴涨,力量与速度也激增许多。血魔颇为满意,号令魔兵道:“孩儿们勿躁,等老祖炼好骨翅,带你们冲出结界,好好消遣!”
血魔说罢,继续控火,背后骨翅一根一根丰满起来。
如此过了半个时辰,废墟里阴极盛、阳至虚,显然已到亥子交接时分。漫天翼魔在结界里横冲直撞,桀桀声入耳,立时有了困顿之感。
“这桀桀之声便是梦魇攻击么?我有宝物护体,可淮城百姓呢?”梁安心乱如麻,“雾魔、饥饿嚎叫、梦魇攻击,早已穿透结界,伤及无辜,还有五百死士全军覆没,这一切罪责,全赖我无知狂妄,一错再错。”
他内心悔恨,看着专心炼化骨翅的独臂血魔,心想道:“我已无颜苟活,今日就算死,也要死得轰轰烈烈!”
他心念一动,神识扫过袖中乾坤,里面神兵利器,应有尽有,他略加清点,立刻有了一个疯狂想法:祭出所有神兵自爆,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!
他思忖再三,心中有了计较。
如此又过一盏茶时间,独臂血魔炼出三十六根翼骨,身后骨翅丰满许多,却仍有残缺。血魔看向梁安,挥手散去气劲压迫,淡淡道:“年轻人,老祖急需各种材料,你有什么宝物说来听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