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到如今,再论对错已没有意义,我行将就木,这摩迦藤,你就带走吧!”
无祥上师说罢,口中念念有词,须臾,药篓里华光一闪,一根苍翠欲滴的青藤从中爬出,化作一缕轻云缠绕着方泉的手臂。
不一会儿,轻云消失,方泉挽起袖口,见左臂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蔓藤印记。
无祥上师看罢,苦涩道:“果然,你才是传奇……”叹了口气,又道:“你须知怀璧其罪的道理,切不可让他人知晓摩迦藤的存在,我还有最后一招,可化身为藤木缠住人魔,你快带着阿芦走吧。”
这时,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却是有重物打在了藤网之上。
无祥上师急道:“那人魔已挣脱巨藤,开始攻击这里了,快走!”说罢,分出一根藤条,将方泉和阿芦卷起,又在藤网上打开一个小洞,将二人送了出去。
这藤条仿佛活物一般,带着二人迅速游走,直到山顶边缘才停下。
方泉挣脱藤条,见四周并无傀兵把守,稍稍松了口气,这时,忽听哽咽声起,却是一旁的阿芦哭了起来。
方泉心中一软,“阿芦,别哭了,我们离开这里吧。”
阿芦泣道:“度厄祭司死了,无祥上师也快要死了,我黄瓦村两百多人、还有其他人,都快要死了……”
方泉无言以对,阿芦又道:“哥哥,你是传奇,是大人物,命贵;我不过是乡野里一个没爹没娘的小孩,命贱得很。你一个人走吧,我要回去陪他们,哪怕是为他们点一会儿灯,减少一点痛苦……”
方泉听他贵贱之论,心里很不是滋味,“你别回去,会死的。”
“我不怕死,我殇族人自懂事起,就知道过了今日不一定有明天。”阿芦说着,艰难地站起身子,一步一步往回走去。
方泉看他瘦小而坚定的背影,心情复杂:“阿芦火毒焚心,每时每刻都是煎熬,即便这样,也无所畏惧……相比之下,我算什么?懦夫?”
他羞愧难当,“不,我不是懦夫。”抢步上前,将阿芦背在身上,坚定道:“我们一起回去!”
二人走了约一盏茶时间,远远望见山顶一角的高台,以及附近地上哀嚎的村民。那人魔则被一颗巨大藤木缠住双脚,周围有无数傀兵游走,似在砍伐着藤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