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毕竟是太子,我们如此算计他……”

杜东林抬头:“是你想让太子‘酒后乱性’嫁入东宫;而我想借你之事逼太子回宫以稳定朝中储君一党的位置。如今箭在弦上,王三小姐该不是打退堂鼓了吧?”

听到“东宫”二字,王颂仪眼神中闪出光来。她从小爱慕太子,可近日却听到父亲王尚书想要将她许给京兆尹的儿子。

若不是婚事迫在眉睫,她又何必铤而走险?

“三刻之后,你先将太子领入厢房。”

她另一只手攥紧了宽袖,终于下定了决心,“待有动静了,我便假装送水的丫鬟,悄悄混进去。”

……

一炷香后,裴天人被小厮借着杜相的由头叫走时,福南音仍在贪杯。

不知为何,今日的甜酒竟然格外好喝。

裴天人见他这幅样子,有些失笑,“你待会儿喝醉了,还看不看焦尾琴了?”

“焦尾琴?”福南音险些忘了。他将手上的琉璃盏放下,仰头对着裴天人道:“若是有幸,我用它给你弹一曲高山流水。”

裴天人的笑意淡了些。

高山流水,那是赠友人的曲子。

后来模糊间,福南音听到裴天人似乎说了一个“好”,又叫自己等他。

许是酒喝多了,身上有些许的燥热。

福南音伸手扯了扯衣领,露出半截微微泛红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