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姜大海他们却是步步逼进，将他们逼到酒楼门前。

门前大挂着的《凤来斋》，似乎成了他们最后的退路。

方嘉眼神冰冷，一定要逼他吗？

姜大海呸了一句，“想走？想得美！除非你向我们跪下！”

他们吃了那么大的亏，定然要在方嘉身上讨回来，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。

身上那不断发痒的伤口，让他们恨不得割开自己一刀，好翻找出在血管里走动的虫子，狠狠掐死。这种烦躁的情绪，令姜大海的脸庞都带了扭曲。

很想杀人。

很想很想杀人！

方嘉也感觉到了姜大海疯狂的杀意，眉眼微沉，手中紧握重刀。

李颀难受的说，“只能冲了。”

八人脸上涌现倔强，对视的眼中带着都是做好的心理准备。

宁死不受辱。

“长安一别，方嘉你怎么混成这样？”

忽然被点出的名字，令八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
方嘉身躯一僵，这声音……

不可能，怎么会是……

“十三！”

他僵硬的回过头，看向那已然长大的少女，熟悉的眉眼撞入眼帘，只是在她的脸上没有看到那块丑陋的伤疤，也没有望着自己的惧怕，而是一脸的坦然还有探究，真的是她！

一身白衣，长发齐腰，穿着朴素。

“你……没死……”方嘉喉间忽然一阵哽塞。

“谁告诉你我死了？”林慕回以疑惑。

方嘉却是张了张嘴，怎么也说不出话，一个大男人，忽然就红了眼睛，哭了。“没有，没有谁。”他抹了一把脸，冷静的说，“趁他还没发现你，赶紧进去，别出来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方嘉斥了一声，“你是傻子吗？没看到现在情势不好。”

李颀拉了拉方嘉的袖子。

很想问，那是你妹妹？真是你妹？那个方十三？

林慕转着手里的另一支筷子，忽然啪的折断，“我真好奇你在长安都听到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
这一声反讽的提醒却让方嘉倏然打了个寒颤，想起了那传言中的方十三，并不是他记忆里的十三。那是他从没听说过的模样啊。

是她，救了方府。

是她，杀了一百多人。

是她，屠了将军府。

他还想说些什么。然而林慕已经上前，且一手用力的打向他的手腕，夺过了他手里的重刀。

方嘉还未来得及阻止，女子已然拎刀走了出去。

“青羽的胆儿够肥啊，敢欺负我们东冥国的头上来了，难道你不知道四季镇是东冥国的地盘。”女子的清叱声传开，整条街道一片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