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绍伊摸着林琉画了三道歪歪斜斜红杠的柔白长脖子,明明确确地对询问阿聪事宜的他说那条衰老的狗确实是死了。再也捉弄不了阿聪了,确实是一件令人难受的事情。
被强拉硬拽回到屋子内的林琉点点头,灌着沉重智慧的脑袋转了转,有了个不甚巧妙的主意。
恢复精神,他戴着顶神气十足的锥形魔法黑帽,慢慢接了满满一盆干干净净的水,聚精会神数着不大不小的水滴一会,算是完成了洗干净双手的目的。
端举着沾满水的手,林琉飞奔到手工室内,费劲地用左脚勾出来一大桶斑斓的橡皮泥。重心不稳还恰好帮助了想倒在地上的他。
手工小天才林琉用灵巧的双手丈量着,每块橡皮泥都被他拍扁再揪了点。水渍与橡皮泥你侬我侬,融在了一起,弄得满手黏糊唧唧的。
半晌,林琉搓着两个大张着、星星状的巴掌,不慌不忙地团着色彩鲜艳的橡皮泥。按照不存在的思路,他摇头晃脑地拉扯着手中渐渐紧逼鬼玩意的一大块橡皮泥,喜滋滋地想有一天他是要成为一名糕点大师的,还要给第一个糕点命名为——星星团。
林琉漂亮的眼珠子有时候不太好使,兼具七彩琉璃球的形神,摆着着实是好看至极,要辨清个昏暗那真是要命的困难。
搦着搦着,乱七八糟的色彩变得复杂又深奥,宏大到不可思议,因为鲜艳的橡皮泥小点儿变成了一坨乌漆嘛黑的烂泥。
“所剩无几的骨灰,噩梦一样糟糕的颜色。弄啊,没有白白的雪来得让我舒心。”
林琉歪斜着纤瘦的身躯,如一只逗弄屎壳郎的小花猫,探出一根直直的手指在软乎的黑橡皮泥上戳出了个凹陷的圆坑,幻想着这坑是翱翔在深井中喝醉了的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