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迷惘,心痛难耐,带着仅剩的一丝侥幸,问他:“真的是你做的吗?”
沈棠木然的眼神动了动看向她的双眸,薄唇张了张,想跟她说自己能解释,想矢口否认,可他的性子使然,从不屑于否认自己做过的事,也不愿在情敌面前狡辩。
他喉结滚了滚,语调没有起伏却掷地有声,“是我。”
“好、好、好。”莫栀栀尝到了咸腥味道,泪水汹涌地流出冲散了她面上沾染的血迹,笑的讥讽:“是我错了,我以为你是我错了啊!”
她只觉从脚底钻起来刻骨的冰冷,固然扶义和衔贞有着打不开的死结,但那座殿内的其他人终有无辜之人,更何况当时还有她、还有季安鹭还有许多昆吾宗的同门,他却让衔贞选择自爆这种同归于尽的手法。
莫栀栀看向他的目光越来越冷,杏眸的失望渐渐演变为绝望。
沈棠知她定是误会了,下意识向她走近两步,“当时我并非想害你”纵然他想不起当时的感受和想法,但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,定是有别的原由!
莫栀栀背过身去,蹲下试图抱起谢云衍,口中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,“你不必再说了,昔日是我莫栀栀识人不清,不知你青玄本面,误了你的事。”
“师姐,我自己可以。”谢云衍见瘦弱的她试图将自己抱起来,试图挣扎着自己起身。
可他终归伤得太重,根本起不来,反倒再次晕厥过去。
莫栀栀捡起落在地上的潜龙剑,将散落在地污了的糕点一块块收进油纸包,细细包好放在胸口。
指尖凝着仙力,将谢云衍小心地托在手上,她转身向殿门走去,再也不看沈棠一眼。
沈棠半垂的眼睫抬起,见莫栀栀连看他都不愿,他眼如寒星,血色再次占据了他的瞳孔,冷厉道:“你要去哪里?”
殿门在莫栀栀面前‘砰’地合上,她冷硬的目光动了动,转过身平视沈棠,目光缓缓平静了下来,“离开你。”
从鸿硕城到落雁城再到灵泽城,莫栀栀带着沈棠走过了两人曾经一同去过的所有地方,纵然沈棠还是没有恢复记忆,她也以为他们二人的关系还能修复到从前那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