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下疑惑,难道刚才沈棠匆匆离去,就是去找她?

算了,找谁也与她无关。

不知为何,莫栀栀没了听八卦的兴致,季安鹭也正有此意。

谢云衍从刚才就一直把目光胶着在手中的剑谱上,纹丝不动。

他似乎有这种本事,将一个人烟嘈杂的地方变成自己一人的独处空间,四周发生何事都与他无关。

两人踱步至谢云衍身边,那人这才缓缓将目光从剑谱上移开。

他收起剑谱,小心放好,摘下幕篱,半掀眼皮看了看天色,“可要,走了?”

莫栀栀考虑到他在这里等了她们挺久的,颔首道,“谢云衍,可要去吃些东西?”思来想去,过会就要回昆吾宗了,不如趁这个机会下山吃点东西。

本来这个月的两次下山机会都用掉了。

霞光映入谢云衍雾霾蓝的眸子里,浅色的眸子显得更浅了,他面上浮现疑惑,显得有些呆,“吃,东西?”这个词在他的生命中似乎没出现过。

季安鹭一听她提吃东西,两眼一直,忙附和,“对啊,今日你帮了我们,请你吃糖水去。”

“好。”谢云衍垂下眼睑,低低应了。

夕阳余晖中,三人并携离去。

有人双手用力绞着手持,骨节泛白。

卖糖水的铺子是一对实诚的夫妇所开,丈夫姓刘,炼气初期,妻子姓穆,却只是个凡人。

两人在人声鼎沸的路口支了口糖水摊子,唤作刘记糖水,靠卖糖水度日。

莫栀栀二人带着谢云衍刚坐下,刘夫人穆氏拿着一块褪色却被浆洗得很干净的抹布仔细擦净桌子,略带沟壑的面上扬起淳朴的笑容,“两位仙子又来了,还是老三样吗?”

莫栀栀:“嗯,还是那三样,给这位道友上一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