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梁看着他这不记仇的样子,莫名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一杯过期牛奶也这么满怀期待地凑过来,潮湿的尾巴在身后不停地甩。
他看起来很惹人疼爱。
“喝吧,以后给宝贝买更好的。”
“嗷呜——”
泡芙像干二锅头一样把牛奶一饮而尽,捧着杯子想去舔杯子底部残留的奶迹,被沈梁无情地制止了。
他又不是液体猫猫,不能把脑袋钻进杯子里舔东西。
“下次再喝,现在是睡觉的时候了。”
沈梁洗了澡之后,泡芙在他身上留下的气息变得很淡,以至于睡觉时泡芙总爱挤到他怀里来,时不时舔舔他的下巴和侧脸。
沈梁觉得他恐怕是把自己当成了他的窝,趴在自己身上睡觉就算了,身上还要沾染上他的味道才算好,否则就一直翻来覆去地乱折腾,吵得人睡不着觉。
他腿上绷带还没换,沈梁这次走得急忘了带,地下仓库里也没储存医疗用具。以前是因为梦魇,今天是托他的福,沈梁对着漆黑的夜空,依然找不到丝毫睡意。他的手被泡芙牵着,手指上还有或深或浅的咬痕,只是再深都没有破皮。
他完全可以把泡芙一脚踢远,但他没那么干。他想起泡芙的左腿,如果他那一刀真的刺下去该有多痛……
他知道自己变了,经历那么多还不变的人无疑是怪物,但如今的他恐怕也未必好得了多少。有时候他自以为理智的举动其实疯狂至极,他应该为自己的多疑和失控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