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个神经质的疯子。

泡芙见他扔了刀,原本牢牢箍在手臂上的大手此刻无措地抚摸着那圈深红的伤痕,空气中的味道又变了,变得无比苦涩,闻得鼻子很不舒服,酸酸的想掉眼泪。

“沈……”

“我看你不见了,以为有人进来把你拐走了,一着急就没来得及想太多,差点误伤你。”

沈梁快速整理好情绪,不让自己看上去那么脆弱,他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心底的痛苦。这种下意识的应激保护行为,重来一世还是没有改变。

说谎。

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竟然也越来越习以为常。

“嗷呜?”

泡芙并不相信,成年狼王的直觉判断往往超乎意料地准确,他知道事情不是如此,否则那柄尖刀不会那么精准地往左腿枪伤处刺。但他愿意给沈梁一次机会。

他看起来比自己更需要安慰。

泡芙的爪子慢慢收起来,耳朵却没变成竖立的样子,也许还是心有余悸。

沈梁看着自己干的糟心事,突然抱紧泡芙重重地叹息一声,再次哑声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
他抚摸泡芙的耳朵,一下一下地顺着毛,用温柔而耐心的动作无声告诉他自己的诚意,温热的大手紧握着寡言的诉求,希望能得到泡芙的原谅和信任。

泡芙耳朵慢慢立起来,尾巴也开始轻拍沈梁的小腿,看样子多多少少是消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