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 云霓陪着他去了福临寺。

云霓:“郑道长才到京城,肯定没见过您的样子,您就放心大胆地问他。”

郑道长就坐在福临寺里, 这个时候太早,然而已经排了好多来掐算的百姓, 段栖迟耐心等着, 终于在日上三竿的时候,轮到了他。

郑道长只抬头看了他一眼, 便露出个心有所信的表情。

“有龙气落于漠北。”

段栖迟还没等开口,略一愣怔。

郑道长捻须,虽是方外之人,神情也不由得感叹。

“又是一位落于漠北的龙子啊。”

旁人便问:“郑道长, 什么叫又?”

郑道长微微一笑, 摇头不语,眼神只瞥了一下段栖迟, 黑白分明的瞳仁看透了是是非非。

“天机不可泄露, 知道的人心里明白,不知道的人没有缘分得知,只是公子需知,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。”

“公子只需等待, 四月之后,自见分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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漠北的城邦壮阔而粗犷,王宫虽有,却仍然有游牧的习俗,大宁的兵马直接给大越氏打了个措手不及, 两军焦灼,一路追至贺木山脉。

贺木山脉易守不易攻, 大越氏藏在里面不出来,嵇雪眠叫范停带人布置了整整四个月的暗线,白天和霍邱商议路线,忙的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