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大人?”
松雀鹰侧头盯着他们:“这些年从来也打不过,所以由得他去了。他日等你们有了本事,自然能把场子找回来。”
但今日苏泉确然没想着同他们找麻烦。他一个人在礁石上坐了许久,直到天光将老,夕阳将整座城市的投影打在了洋面上。船闸已经关闭,海面上再见不到一艘船。夜风清冷下来,这是涨潮的时候,悉悉索索爬上来的水波浸没了他的脚面,背后是万家灯火,前方是空茫的水面。
等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,他轻轻吹起了口哨,荒腔走板的调子也不知是些什么。忽然一朵浪花腾起,礁石后面露出一张少女的脸:“苏泉!”
那少女双手撑在光滑的礁石边缘,一头长发没有任何装饰,一张圆圆的脸颇有几分清水出芙蓉的味道。
“舞雩,你可算来了。”苏泉打了声招呼,立即恬不知耻地问,“我方才哼的歌好听么?”
少女无视了这沿岸水中的鱼都被他哼的歌吓走了事实,乖巧地点点头:“好听。”
苏泉自己也有点撑不住,听了这一句立即笑了:“也只有你这么捧我的场。”
舞雩盯着他瞧个不住,残留的海水从她长长的睫毛上滚落下来:“我怕不捧场,以后你就不记得来看我啦。”
“不会。”苏泉从袖子里摸出一包牡丹酥、一包杏仁糖递给她,“今天起了个大早买的,去的晚了就买不着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舞雩接过,很珍惜地拆开油纸的一角,拿了一块杏仁糖放进嘴里,“嗯,很好吃!”
苏泉看她有趣,笑道:“逗你玩呢。苏城里到处都是卖这些的,还有许多别的品种,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转转。”
舞雩原本吃得认真,听到这话怔了一下:“但我……”
“总有办法的。”苏泉舒展了一下身体,“我准备出发了,你要送我一程吗?”
“那是当然啊!”舞雩将两样吃食收好,返身跳进了水中。她漂亮的尾巴灵活地在水面上拍打了两下,随后整个人化成了一尾巨大的鲸鱼。
苏泉也化出了原身,黑夜之中,他们飞速地离开港口、一头扎进茫茫深海。鲸鱼的脊背上间或喷出一朵水花,夹杂着人语和笑声,直到第二日黎明。
“再见啦!”舞雩在水中转身,“下次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