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年多的日子,沈氏始终惶惶不安。
一来,两人并未行正式的嫁娶之礼,二来,她的阿宁是个女娃娃。
导致她一面要应对家族压力和外界流言蜚语,一面又生怕自己生的不是男孩会被拓跋硕厌弃。
所幸,拓跋硕不是薄情寡义之人。
小长宁倚在太子爹爹怀里,两只粉拳攥着衣襟,被拨浪鼓逗得咯咯直笑,玉雪可爱。
拓跋硕忍不住将女儿抱起亲了一口。
沈氏见父女其乐融融,眸子也渐渐湿润。
拓跋硕长臂展开,将沈氏一同拥在怀里,两人额头相抵,“等到了上京,我定会恳求父皇下旨,赐你和阿宁名分。”
听到这句话,原本压下的泪水再次汹涌,沈氏低头靠在他怀里。
她若是在乎名分之人,当初便也不会有阿宁,她是真心实意爱着拓跋硕。
拓跋硕心中怜惜,吻了吻沈氏。
小长宁坐在拓跋硕膝上,两手捧着拨浪鼓,满脸天真地望着二人。
沈氏这才注意到女儿的目光,顿时羞红了脸,微微推开面前的人,“阿宁看着呢。”
拓跋硕斜了小长宁一眼,见她还在看,忍俊不禁,反手捂住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。
车轱辘不停旋转,马车进了城门,又一路直奔皇宫而去。
长宁这副身子太过年幼,清醒的时间并不长,被奶娘抱去很快便睡着了。
梦里,不似今日这般祥和平静。
刮骨的寒风呼啸而过,大雪铺天盖地,纷纷扬扬,犹如漫天飘絮,落在树枝上,凝成簇簇银菊。
沈长宁披着火红银狐毛大斗篷立于椒房殿前,眼帘微垂,不发一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