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们携手走了十二年,但最近三年,因我忙于为亲故报仇,才轻忽了她。是为我至今最大憾事。”
“我只希望,在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里,能尽我所能弥补对她的亏欠,照顾疼爱她一辈子。”
“我们西州军的存在,可以说是倾……六娘之手,壮大至此。她教会我们读书写字,仁义礼教。是我们的老师,亲长,是我们西州将士们不可失去的大仙子。”
“我们敬她,爱她,更重视她。”
“也许对你们来说,她是你们的骨血亲人;对我们来说,她是仙子,是老师,是不可替代的信仰。”
卫四洲一撂衣摆,双膝跪地,拱手相求,“请老国公,大宰辅,夫人,能将六娘许配于我。我卫四洲定珍之爱之,绝不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。我等众将士,以血煞盟,以命起誓,以韩倾倾之意愿为意愿,绝对忠诚,绝对服从。”
韩倾倾倏地站起身,又被母亲攥了下去。
不是啊,这……不对啊,他这在说什么?!她的意愿,他又知道她的意愿是什么了?这话说得怎么不像求婚,跟骑士宣言似的。
不论这话中深意几何,韩珏此时是真被男人一轮接一轮的誓言给气到了。
“卫四洲,不可能!”
“来人,将此满口胡言诡辨的小人撵出去,本府不欢迎这等自以为是的小人,安西王府相关人等,不许再踏入本府半步。”
话一落,几个壮实家丁就冲了上来,前后左右架起卫四洲,直接将人叉离地面了。
“等等,韩大人,你何以如此野蛮?我到底说错了啥?”
韩珏冷笑,“你说错了啥?你啥也没说错,我真看走眼了,没想到区区一介孤儿流民,口才如此了得。漂亮话全让你说尽,倒是我们做长辈的不同意,便是有违大义,不尽人情,棒打鸳鸯了!”
“啊?不不不,我没那个意思,哎哎,能不能先放我下来再说啊!倾,倾宝儿——”
“闭嘴!休要在此胡叫,我家六娘与你有甚关系,你若再这般无耻乱叫,休怪我今日便算加以私刑,也要把你这大舌头给钳了。”
“哎,相公……”王语妍也吓了一跳,她从未见丈夫如此激动,明显有点儿失去理智的样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