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是褪变期啊?”韩倾倾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。
贺爸爸道,“譬如我当初忙着考一个职称,只要考过了就能升一级收入,咱家就能换个更好点的房子,给小彬彬留出一间书房来。我本来是想等事成之后,公布这个喜讯的。但那段时间忽略了你阿姨,不知谁在她面前乱嚼舌根说我外面有人了,可把我气得……”
韩倾倾,“叔,你是不是说了不该跟我说的家庭秘辛啊?”
贺爸爸着实哽了一下,笑骂,“瞎说什么大实话。还要不要听了?懂了我就不讲了啊!”
“要啦要啦!”小姑娘忙给叔叔续上水,疑惑道,“你只说给他时间,都没说开诚布公。是不是就算他说了,我也理解不了,无法感同身受,为他做任何事情。只有等他情绪平覆之后,事情结束之后,他才有时间、有精力跟我解释说明。”
可是她很清楚,男人向来不爱解释什么,想知道,估计哪日为阿宝他们说溜嘴,否则到死他也不会说出口,那些伤,那些委屈。
“说到底来,还是我太幼稚太无能了啊!什么都帮不了他,也没法帮他排忧解难。他告诉我,我什么都做不了,反而是增加我的心理负担。对不对?”
“可是,我会觉得我完全被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了。我有困难的时候,我都告诉他了,接受他的帮助。我以为,我们是一样的……”
原来,那些酸诗真没说错,他明明就在你眼前,你却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,两个人的心离得很远很远。
“好烦!”
发完牢骚,韩倾倾还是回了病房,却见卫四洲独自一人坐在走廊一把长椅上。
他俯着身,双肘放在膝上,手撑着额头,低头看不到表情,整个人不知陷在什么思绪里,浑身透露出一种冰冷孤寂的气息。
韩倾倾刹时感觉,有一道天堑横在两人之中。
她不知道应该走进那个世界,还是乖乖地如贺叔叔所说,不要去打扰,等他自己走出来便好。
纠结了许久,旁边有护士经过给两人打招呼,才打破了这片僵凝。
“跑哪儿去了?这么久才回来?”卫四洲起身,走到小姑娘身边,揉了揉她的头,就像以往一样亲昵,仿佛两人之间从来没出现过什么隔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