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美好的东西,她已经几个月都不曾看见过了!鲜艳欲滴的红果儿,微微焦黄的糖稀刺激着唾液腺。
谢小婉想起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,想想其上裹着的那层糯米纸,更是口内生津,恨不能冲上去扯下一个解馋。
“怎么着,”辛夷挑眉,“叫声爷,给你抢两个来?”
“咱们就不能文明,和谐,友善地,遵纪守法地……买两支吗?”倘若叫声爷就可以花钱给她买,谢小婉叫十声都没有事儿。
抢就算了,这是原则问题。
“不能。”辛夷拒绝道,他没有花钱买东西的习惯。
何况还是给谢小婉买东西!
切……小气鬼!不吃就不吃,吃了也白吃。谢小婉扁扁嘴,强忍着馋劲儿朝别处转移目光。
前方一左一右,是两道胡同儿。
——备不住那奸商又在这里收头发呢?
想一想,谢小婉正打算转了进去看看,忽见左边那道扭打缠斗着,往自己这边晃来两个人影。
“想跑,给老子跑,败家娘们儿,操你大爷!”
待得谢小婉定睛一瞧,看清这二人乃是一男一女。男的高大魁梧,女的细瘦矮小,说是扭打,不过是那男子单方面施暴罢了。
满口污言秽语,连同拳脚一齐落在女孩子身上。
这姑娘绛红色粗布包头,皮肤偏黄。叫男人扯了头发,因而看不清脸,只是从身段瞧着,年纪不算太大,整个人却不显半分蓬勃朝气。
长期生活在法治社会,家庭和睦的谢小婉哪里见过此等场面。她瞪圆了眼,后退两步——
卧槽,家家家家暴现场啊!
推人及己,想想这些日子在无名山上同匪众做伴儿……非但能吃能喝,要啥有啥,还从来没挨过打。
一时间,百感交集。
举目看向辛夷,谢小婉热泪盈眶,心想:感谢三爷不打不骂之恩!
“看什么看,”辛夷莫名道:“别是你圣母之心大发,想叫我去帮那女人!”
他是正经土匪,有职业操守的。
只管劫掠,不管救人。
说着,他又不住冷笑:“哼,还不是官府无能,这才放任至此。好男不跟女斗,这种货色寨子里都容不下他,居然还是良民,我看这龙翔县,乃至整个雍州都迟早要完!”
整番话说得真是义愤填膺,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拖沓。
未曾辛夷竟还是个愤怒青年,谢小婉暗自揣测——这家伙多亏生在古代,否则他肯定会成为一个患有狂躁症的网络毒瘤键盘侠!
谢小婉看了看梁杉。
他的话……
长相好,出身也好,除了不爱说话以外,又没有其他性格方面的缺陷。搁在现代也是块儿讨人喜欢的香饽饽嘛。
吓!
“香饽饽”忽然抬头,谢小婉不知为何一阵心虚,赶忙挪去视线。
梁杉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