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特么得多疼啊啊啊啊!!!
“嘶……”
抬头看她,还是那样一双漆墨般黑的眼。
六神无主间,干巴巴站在原地,谢小婉束手无措,究竟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,概不知道。她素来反应很快,极少像现在这样。
魂不附体,脑海里是一片空白。
片晌过去,站立的人仍无动作。
不过短短一时,她听着耳畔风声,度秒如年似的漫长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
忽地,梁杉低喃。
两字落地,谢小婉懵然片刻——
“啊?”
大当家的别是给疼傻了吧?
被他这话一惊,总算回神过来,谢小婉难以置信,哆哆嗦嗦地蹲身在他旁边,开口竟是哭腔。
她问道:“你在跟谁道歉?”
“跟你。”轻轻地,梁杉道。
……真疼傻了。
梁杉越是这样,谢小婉心中就越不成滋味儿,像有只捣乱的小手肆意抓挠,揪着揪着痛,扯着扯着痛。
她连连摇头,痛心疾首:“跟我道什么歉呢,怪我,都怪我,是我对你不起!”
现在该怎么办?
只她自己一人脱身,梁杉的一条腿竟在石头底下压着,血一直流……小李子那个麻烦还不知怎样,真是夭寿了。
侧卧着,单手支地。
杂草和沙土在指缝儿间溢着,锋利的石块被梁杉紧紧握于掌心,痛楚或许可以相护抵消缓解。
哎呀,这得疼成啥样啊……
想她这辈子最疼的一次经历,还是小学时代坐在单车后座上乱蹬乱踩,右脚一不小心绞入车轮,鲜血狂涌,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。
梁杉这遭,只怕十倍百倍有之吧?
谢小婉龇牙咧嘴——丝丝咸味儿尝在嘴里,竟是不知何时落于脸侧的泪珠。
“不赖你。”
尝试着两手撑在地面儿,略略提腰,冷汗淋漓。下肢仍旧一动都不能动,只待稍稍使力,便是痛楚钻心。
梁杉咬牙。
头顶上方没有动静。
复又抬头,看谢小婉,看清她泪渍斑斑,花猫似的张脸。
梁杉怔了怔,一时才道:“别哭了。”
真的不怨她。
临出来时,小李子正在身侧,梁杉顺势挡下一把,拦了他的去路。
只是那人并非善茬儿,心知逃无可逃,只反手拖着这条毫无反抗能力的右腿不肯放开,死也要拉人垫背。
千钧一发之际,情况危急,必须取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