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宓脱鞋的动作一滞,下意识问:“哪里人?”
“十几个,我哪儿知道他们是哪里人。”林向晚神色如常地倒酒,那语气像是在说地里的萝卜一般。
然周宓手里的鞋却是从手里脱落下去,惊讶道:“十几个!?”
“嗯。蔚王赏给我的,得接着。”林向晚将一只盛满酒的碗推至周宓面前,“喝。”
周宓才将酒碗与林向晚的相撞,就见林向晚已仰头尽饮。
喝完她又给自己满了一杯,如前猛灌,如此喝到第五碗时,周宓终于忍不住拉住了她,正色道:“有心事?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。”冰冷的酒水刺得林向晚喉咙发哑,“我在替蔚王做事,不然好端端的,她为何赏赐美人给我。”
“你替蔚王!?”周宓震惊了一瞬,渐渐回想起近日蔚王对林家的态度,才觉得说得通了,虽知不该,但还是忍不住道,“蔚王恐怕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子。”
林向晚听她说得这样委婉,不禁嗤笑,“我知道的,可周宓,我没办法。你知不知道当初,蔚王闯入我林家的府宅,欲夺走我未过门的夫郎?”
“云宸吗?”周宓不知这里面还有这样一遭事,更显出几分惊讶来,“所以你因此为她做事?”
林向晚摇了摇头,目光渐深,沉声道:“接下来我要说的事,我不知你的态度,但我跟你交底,是因为我林向晚看中你周宓的人品,我拿你当至交,懂吗?”
周宓看她神情如此严肃,也不由得坐正了身子,“你说。”
林向晚深吸一口气,神色清明道:“我替蔚王做事,不单是为了林家,我更是为了当今太女。”
见周宓果然神色茫然,她徐声解释道:“蔚王性狠辣,又得陛下偏爱,皇位于她是比性命还重要的必争之物,可你我都知,蔚王并非明主。”
周宓点了点头,她素来口直心快,说出的话比林向晚的还要大逆不道,“别说蔚王,就论及当今陛下,也”
林向晚倒是没想到周宓会与自己推心置腹如此,心间的愁云顿时松快,豁然道:“所以我想你也明白,哪怕今日没有我林家,蔚王也会寻到合适替代林家的人替她做事,她的目标只有一个,那就是皇位,而我要做的,就是从中推波助澜,帮她达成所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