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宸摇了摇头,“不困了。”
“甚好。”林向晚神采奕奕地起了身,“许久不曾晨练了,你陪我一起。”
云宸面上一愣,心想林向晚何时晨练过?
可等林向晚拉住他的双腿时,他再反应一切都晚了。
一个时辰后,林向晚哑声问:“困吗?”
云宸哀怨地瞪了她一眼,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,只想赶紧闭上眼睛歇个回笼。
有生以来,林向晚头一回在漠北过年。
这里的农商远不如南方发达,百姓身上穿的还是只用作御寒而没有什么新鲜款式花样的棉服,大多数人过着自给自足的农耕生活,涉及商业也就是一些简单的饭馆茶楼,连成衣店都少得可怜。
在这种地方做官,能捞的油水近乎是没有,又要成日警惕防御外敌,若不是个心性坚毅的,如魏琴那般为人,很容易就抵制不了诱惑,去跟外族做些买卖生意。
魏琴要是伙同匈奴,做些器物的买卖,哪怕是卖盐卖铁,林向晚都可以理解。
可两军交战,前又有乌达沁屠杀百姓,魏琴竟还大肆放匈奴人入关卡,若不是她留心防着此人,魏琴势必还要将主将信息、梁朝军力一字不落地交易给乌达沁。
那这次的匈奴之战,后果可当真是不堪设想。
魏琴已经狠狠踩了林向晚的底线,且越线太多。
林向晚目光微深,对身侧的夜刹道:“我带回的那几只弩箭,你可有查出源头?”
夜刹抱拳道:“主人,属下已查到乌达沁那批弩箭,乃是两年前,魏琴写信报于朝廷言说军械磨损甚重,从中央批下来的。”
中央的?那就是出自韩家之手,怪不得制作如此精良。
林向晚冷笑一声,复道:“当时的印证可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