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是谁?”杨简这才抬起通红的双眼认真看向云宸,入眼的男人凤眼薄唇、俊美出尘,细看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“你是林向晚的正夫?”
云宸点头,“想不到,杨公子认得我。”
杨简想起自己方才才提及了林家,目光有些躲闪道:“你们成亲那天,我就在街上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云宸声音温和,无形之间将杨简往里面带了带,徐徐道,“杨公子,无非是没名没分便破了身子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他话说得平淡,杨简却像是被刺了一下,浑身一抖,冷笑道:“没什么大不了?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在权贵间已经传开了?以后谁还会娶我?”
说罢,他看着云宸一愣,苦笑道:“也罢,我跟你一个妓坊出来的人说什么。”
云宸也不恼,听着他抱怨完了,才道:“杨公子的处境,我大致明了,杨景天自以为和林府攀亲板上钉钉,命你曲意逢迎三殿下,然而亲事黄了,三殿下又是那样岂会善待于你,杨景天竹篮打水一场空,还害自己也失了三殿下的倚重罢?”
杨简不知这些事云宸一个内院男子如何得知得这么清楚,警惕道:“这些都是林向晚告诉你的?”
云宸摇了摇头,“谁告诉我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,杨公子,命终究是自己的,你不妨就当今日已经跳下了玉带河,从前种种皆与你无关,今后重新生活。”
“你说得容易。”杨简嗤笑一声,“母亲将她失宠之事责怪在我身上,说倘若我当初再尽心尽力些,三殿下必然是会收我的,可可你知道三殿下作弄起人来有多厉害吗?我根本受不住。她非但不关心我身子如何,还一心想将我送入别家府门,也许等我死了,她才会觉出我这个儿子的好来。”
“杨公子何须如此。”云宸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,很快道,“这些并非你的错处,你想证明自个儿的好,就要做给别人看,否则即便今日身死,换得她人几日悲,就被撇得干干净净了。杨府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。”
杨简愣了愣,“可我能如何呢?我已然这般了,还能嫁给谁?”
云宸深笑,朱唇轻启,声音蛊惑道:“公子可愿听我一言?”
木枳苍苍,轻细的交谈声被河水淌没,一道黑影从城郊消退,飞入林府,身影立在书案尽头,跪身拜下。
案上的女子容颜绝艳又稚气未脱,冷冷看着来人唇角咧出一丝笑意,“此话当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