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着顾锦瑟昏迷不醒的脸庞,裴泽一时懊恼,早知如此,一开始就不安置在城郊了,进个城都得大半日。
正要张口,门外一声通传,杨晔带人来了。
“这是杨家随军的杨军医,当务之急先让杨军医诊脉看看。”杨晔的声音在几步外传来,他不方便入内,是以就在门帘外站着。裴泽心急如焚,他未多想颔首让杨军医上前了。
杨军医很快就躬身进来了,屏息给顾锦瑟把着脉,闭目不语。
没多久,杨军医撤回了手,他朝裴泽拱手了番,有些事要细问两个丫鬟,裴泽应了,在另个房间内私下问了两个丫鬟几个问题后,杨军医欣慰地点点头。
杨军医刚回到房间,裴泽就等不及问道:“如何?”
这军医年纪与杨晔相仿,大抵是在杨晔身边久了,有点“近墨者黑”的意味,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了手绢,药箱,裴泽焦灼的目光在他身上来来回回几个遍,他依旧沉稳自如。
就在裴泽忍不住要火冒三丈之时,杨军医忽而带着笑容恭敬道:“恭喜王爷,王妃这是有喜了!”
晴天一个霹雳,蓄满到顶端的怒意陡然放空了,什么也没有,裴泽瞬间如木头板伫立不动,落针可闻的屋内,维持了短暂的一瞬,顷刻,裴泽回了回神,“什么?”
“你要当爹了。”
杨晔的声音悠悠地从外面上传来,裴泽看了他一眼,大脑一刹那的空白。
他要当爹了?
他要当爹了!
“杨军医,你,你说的可都是真的?”裴泽再一次确认道。
看着裴泽激动难耐的样子,杨军医也是见怪不怪了,认真地点头称是。
从心底蔓延的喜悦就这样的灌进全身,裴泽激动难言,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“恭喜王爷!”攥着芝兰的手,知夏喜滋滋地说着,“王妃醒了一定会很开心的!”
“对,是。”裴泽喜不自胜,左手紧紧握住顾锦瑟的右手,喜从天降,砸的他措手不及,一句话竟磕磕绊绊地说了好几次,才说全。
“赏,都有赏!”
芝兰知夏同声道喜,饶是门外的杨泗和叶梁,都开心地说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