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妈妈不注意的时候,小诺偷偷跟爸爸交换眼神。

只需要看一眼,小诺就知道爸爸是站在她这边的。她嘴角扬起月牙儿似的笑,又赶紧掩藏好,不让妈妈发现!

她现在有爸爸了,爸爸会给她撑腰,没有人可以欺负她,太好了!

回到家,傅暖发现女儿心情似乎变好很多,还以为她是自己想通了,也就没太在意,只是叮嘱她以后要跟小朋友好好相处。

……

当天夜里。

女人从浴室出来时,容与正靠在床边看书。

想到回来路上,他说的那句话,傅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好好谈谈——嗯,关于女儿的教育问题。

“容与。”

男人抬眸看向她,眉峰一挑,等着她说后话。

“我想跟你谈谈小诺的教育问题。”

“嗯。”

男人把书放到一旁,示意她坐过去。

她走到他身边坐下,真要谈的时候又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
组织好语言,女人认认真真说:“这几年小诺的生活里,没有你的参与,所以现在她有了爸爸,难免脾气会大一点,认为有人给她撑腰。而你的心情我也理解,可……可你不能‘助纣为虐’啊。”

助纣为虐?

容与轻笑一声,他的老婆可真会用词。

谁是纣,谁又在为虐?

“小诺一直都是我来管教的,女孩子就该有女孩子的样,不能骄纵蛮横,你别惯她。”

傅暖想表达的意思是,她知道怎么做对女儿最好,是想让容与不许心软。

可在男人听来,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。

容与菲薄的唇轻抿,睨着女人的眸子,愈发深邃不见底。

她是在控诉他缺席女儿的过去吗?是想让他不要插手对小诺的教育?

但她说的,的确是事实不是么。

男人眼底划过一抹黯然,一言不发地起身,出了房间。

傅暖:……

直到容与的身影完全消失,傅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。

她刚才那话……不会被他误会吧?

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人回来,难道是去书房生闷气了?

可她明明就不是那个意思嘛!

准备去书房找那厮解释时,路过隔壁小诺的房间,傅暖注意到门半开着,屋子里透出一点昏黄的暖色灯光,映照出男人的身影。

容与俯在床边,看着睡着的女儿,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,俯首亲吻小诺的额头。

屋外的傅暖看到这一幕,轻轻推门而入,走到床边,也像他一样,俯下身子。

“我刚才的话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容与轻笑一声,压低声音说:“我知道,但我的确是缺席了小诺的人生,你们的人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