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

“俺是杀猪的,十里八乡都夸俺下手干脆利落,敲一根骨头,包在俺身上。”蛮汉二话不说就答应了。

年轻人却是恨不得昏死过去,楚辞笑容可掬地看着他:“虽说断骨之痛,不是常人能忍受的,但是,有这位大哥帮忙,你也能少受些罪,不用怕,疼疼就习惯了。”

“我我我......”

年轻人吓得魂飞魄散,正想从地上爬起来,楚辞一把按住他的肩膀,满含笑意的眸光,清冽森寒,让他浑身哆嗦了起来。

他这一跤摔得虽重,但顶多只是骨头裂了一些,不至于敲断重接。

楚辞一定是看穿他的把戏,将计就计。

这里也没有别的大夫,怎么医治,全凭她说了算,要是真把腿打断了,就算治好了,这中间也不知还要再遭多少罪。

年轻人越想越害怕,心下后悔万分,再次看向蒋氏。

蒋氏虽然也替他觉得疼,但只要能引楚辞入瓮,受点罪算得了什么?

蒋氏朝他摇了摇头。

年轻人正犹豫不决,楚辞又找了三四个人帮忙:“还请大家帮忙按住他。”

第417章 被打懵了

只听一声“咔嚓”脆响,满街寂静。

年轻人看看自己的腿,又看看蛮汉手中的棍子,下一瞬,在他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中,疼晕了过去。

蒋氏被他的惨叫吓得双腿发软,差点就要站不住了。

楚辞假装没看到,朝着蛮汉竖起大拇指,赞道:“大哥下手果然干脆利落,半点也不拖泥带水。”

蛮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挠着后脑勺,憨憨地笑起来。

楚辞又道:“我记得回春堂就在隔壁那条街,还要劳烦大哥跑一趟,请个大夫过来。”

“姑娘稍等,我这就去。”蛮汉一溜烟儿地跑了。

蒋氏脸色忽然变了几变,问道:“神医不亲自医治吗?”

楚辞眉梢一扬,反问:“男女有别,大庭广众之下,还是避嫌的好,况且等会儿大夫来了,我教他如何接骨,不也一样?”

“不是说医者有救无类吗?莫非,神医是嫌这位公子低微,脏了你的手?”

若说之前,陆蓁还不能确定此事是不是蒋氏设的局,可眼下她如此咄咄逼人,她再蠢也看出来了,这个年轻人和蒋氏就是一伙儿的。

陆蓁心下又气又怒,沉着小脸说道:“虽然,本朝男女大防没那么严,但始终是男女有别,就算是宫里的太医诊病,也是隔着帘子悬丝诊脉,二婶是陆府二夫人,所言所行皆代表了陆家,二婶理应慎言,陆家失了颜面是小,若是招来祸患,二婶担不担得起?”

被一个小辈当众教训了,蒋氏颜面无存,再看旁人指指点点,顿时怒不可遏,正要教训陆蓁,楚辞开口了。

“蒋府也算得上是明州城的大户,陆二夫人未出阁前,想必蒋夫人也给你请了西席,教你何为妇德,那些《女诫》、《女则》,陆二夫人应该熟烂于心吧。”

蒋氏被噎得快吐血了,不禁攥紧了指尖:“那是自然。”

听着她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,楚辞莫名觉得畅快,脸上便也带了笑容:“清闲贞静,守节整齐,行己有耻,动静有法,是谓妇德。择辞而说,不道恶语,时然后言,不厌于人,是谓妇言,不知陆二夫人可是做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