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惯性地道完谢,陆亦然再翻开小猫咪的照片,目光就更移不开了。
季和洗完餐具回来,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副迷之笑容,余光无意间扫了一眼屏幕,反射性地轻咳了一声。
糟糕。
这位明显不是会喜欢猫咪的类型。
陆亦然下意识按黑了屏幕,但一起往外走,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。
“不喜欢。”季和依旧打着伞,直直地捏着伞柄,银色的线条衬得他的手指更加地节骨分明。
果然。
陆亦然决定再也不嘴贱了,心里更是直接给人打上洁癖的标签。没料季和倒是难得多说了一句,“因为过敏。”
对猫毛过敏确实会很痛苦,轻则打喷嚏、眼睛发痒。严重的话可能要发红疹甚至呼吸困难。
于是,一路无话。
到了审讯室门口,季和把口罩摘了,整理好衣服,这才推门往里走。
虽然那上面并没有一丝褶皱。
预审队的同事本来也有两人坐在里面,见他们进来,便出去了。
陆亦然紧跟着坐下,见人已经在看资料了,面无表情,仿佛刚才“多余”的解释只是他的错觉。
嫌疑人李先生就坐在对面,看着确实是一个很面善、也很和善的人。
他打扮普通,上下的衣服都是冷色调的,没有明显的特征。
一开口,只是声音有些急而已,“陆警官,请问今天叫我来是因为什么事?”
“那边认了吗?”
他说的“那边”自然是指那位最初的嫌疑人。
上身微微前倾着,带着很明显主动的姿态。也因此能看到他微肿的眼皮和下面斑驳的血丝,显然是熬夜所致。
但从整体来看,倒也看不出紧张、逃避的情绪。
但很多时候不能只看表面,尤其是在这种需要和嫌疑人斗智斗勇、唇枪舌战的场合。
陆亦然只习惯性地安抚了几句,季和倒是干脆,“他自己能解释清楚,已经放了。”
预审队里,陆亦然一直都是负责扮红脸的那个,现在搭了直肠子还白着脸的季和,也不需要再多适应,只拿出一贯的和煦,“是这样,我们仔细调查过,已经确认了他没有作案的嫌疑。”
“在他的住处以及其他的相关场所,也没有搜到凶器、血衣、绳索以及其他的物证,显然杀害您妻子的凶手另有其人。”
“衣服他可以洗掉。”
“凶器和绳子他也能随便找个地方就处理了呀。”
“他和我妻子本来就有些矛盾,脾气又那么暴躁,一时激动做错了事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“只是他们平日里还有些来往,偶尔也会来家里吃饭,我才没有哪怕一点儿警惕。”
看样子,李先生几乎是恨不得立刻就蹦起来,但到后面,话音里不免带出了些哽咽。
因为脸部的动作,他嘴角的那颗痣也就越发明显。陆亦然下意识地往过看,季和倒是一句话便止住了接下来可能会有的、长篇大论的哭诉。
“只要沾了血迹,都是没办法彻底清除的,尤其是布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