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方才又把那个神兵的话想了一遍,猛然发现之前因为被气到,竟然忽略了一句特别重要的话——多半是因为没有觉醒当初的记忆,否则他绝不会保护仇人的女儿。
侍女已经拆好了发髻,在给她梳头。虽然动作也很轻柔,但与寻谕那般爱不释手相比还是差了些。
一旦恢复记忆,她便成了仇人的女儿么?
梳完头,换下华服,侍女们退了出去,墨凌忽然觉得有些疲累,便躺到床上抱住腓腓。
腓腓乖巧地贴着她,墨凌伸手抚摸着它的毛。
“腓腓,你外公忽然把我喊来,可能是想让我和寻谕分开。”墨凌看着那双雾蓝色的眼睛,心里隐隐明白了过来,“你看一开始那个棋局,我占优势,却被我下残了,后来又被外公救了回来。”
“他应该只是打算让我通过寻谕的眼睛,去发觉魔族的苦难,并获得拯救魔族这桩功绩,而并没有想让我们有什么其他纠葛。”墨凌说着说着,心里漫过一些苦涩,“我们还真是彻头彻尾的仇人,不仅我和他有仇,他和我爹还有仇。”
腓腓伸出小爪子,用暖和的肉垫摸了摸她的头发,安慰她,“娘亲不要听那个瞎子胡说,那些疯言疯语都是挑拨。”
墨凌伸手握住了腓腓的小爪子,放到唇边亲了亲,对它的安慰既感谢又清醒,“我也这么想过,但其实他从来没说过什么,看似亲密,实则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关系。可能是他冥冥之中也觉得不妥当,所以才什么都不说。”
他对她应该确有几分欢喜,这一点她不怀疑。但他什么都不说,也许就是仅此而已了。虽然那么殷勤,但追求时总会殷勤的。
义父如此决断,恐怕是因为发现她对寻谕的在乎,远胜于寻谕对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