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叹一口气,这感情之事竟然比行军打仗还要复杂。
他忍不住抬眼,眼神幽深地看了看林先生书房中的沙盘。
林先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惊讶的劝阻:“世子可莫要起了掳走小姐的心思!”
祁行周:???这是怎么想到的?
“放心。”
知道梁云禾不是婉拒,他心中也是如释重负。
林先生说的有道理,这种事情总是要当面说才对,自己还是急躁了。
林先生又拽着他说了一大堆才放他回书房,祁行周站在书案前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,提起笔来。
——天热,少用些冰。
如玉的手指顿住,想了想林先生方才的话,他忍不住微蹙眉头,划掉这句话,重新写到。
——天气炎热,莫要因贪凉生病,平日注意着少用些冰。
祁行周看了看这句话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,抽出一张新的信纸誊抄上去,又在原来的纸上写到。
——我很好。
划掉。
——近日我并未遇到什么事,整日在院中读书习武。
.........
就这样,这封写一句改一句的信艰难地诞生了。
这封信写的比写策论还累,祁行周出神的看着厚厚一叠信纸。
希望林先生说的是对的吧。
梁云禾最近的日子又开始稍微的轻松起来,粮油铺子已经慢慢的走上正轨,只要一个掌柜和两个伙计就能忙开。一开始的疯抢热潮也过去了,祝掌柜和赵景同这次又去了江南,钱孙李三个少爷开始着手收购本地的粮食。
第一个月的分红很是不错,一个粮油铺子竟然净赚了两千四百两银子,几个少爷还是头一次自己挣到银子,虽然不多,但是拿到手里各个激动的不得了,对这粮油铺子是越发上心。
赵钱孙李四家也乐见其成,祝掌柜可是像他们这等一般商户人家接触不到的大掌柜,跟祝掌柜相处短短一个月,几个人像是开了窍一样,指点几句家中的生意,句句都在点子上。
梁云禾减少了出门的次数,最高兴的就是淳崖了,每天一到饭点他就蹲在梁云禾院子的墙头上,朝厨房方向张望着。
梁大娘子抽空过来的时候冷不丁被他吓了一跳,拍着胸脯进了屋:“淳崖道长倒是有些有趣。”
梁云禾无奈的对着墙头的淳崖翻个白眼:“娘是想说他有怪癖吧。”
梁大娘子干脆不与她讨论这个话题:“这又过去大半年 ,年底前怎么也得给你寻个女婿了,不然就八月十五再办场宴?”
梁云禾:.........
十六岁的古代老少女真的太难了。
“娘看着办吧。”
伸头缩头都是一刀,无所谓了,反正没合适的她也不会答应。
淳崖看到送饭丫鬟们往这儿走的身影心满意足的跳下墙头,正巧听到这句话,惊讶道:“你年纪这么小就要嫁人了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