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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语重心长地道:“什么都没你的命重要,明白了吗?”

裴思渡哑声道:“我知道了爹,您放心回去颐养天年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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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暮云那灵堂就是到头七过去也没出现什么异动,反倒是那头盯着傅府的人回来报,傅明航穿了一身丧服,日日明目张胆地在府中烧纸钱。

裴思渡这一日又值夜。

挎着刀,带着几个校事在魏王寝殿外巡视。

走过玉阶时,见着个月白僧袍的小秃驴煞有介事地从长阶上走上来。

是静修,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当年名不经传的小秃驴,现下已经是金田寺的新主持,静修大师了。

魏王自上回浣水受惊之后日日难眠多梦,连带着头痛的旧疾也犯了起来。

曹衡一头痛心情便躁郁,躁郁便要杀人,今日薄暮,宫中刚拖出去一个打翻了方樽的小宫女,裴思渡巡视的时候瞄了一眼,到现下,午门外的血还没干呢。

宫里内宦天天战战兢兢,走路都不敢大声,生怕这喜怒无常的主,一个不耐摘了自己项上人头。

魏王未免诸位大魏的栋梁遭受无妄之灾,现下都罢朝罢了六七日了,每日都不思进取地听着和尚念经补觉。

至于被请过来给老虎念经的倒霉和尚——正是这位其貌不扬的静修大师。

大师生得乖巧年纪又小,念起经来头头是道。大概是很有催眠静心的效果,魏王听了六七日,不仅没砍了他那颗光溜溜的脑袋,还赏了他一堆白花花的银子,钱,还是裴思渡亲自送上金田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