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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思渡瞥了他一眼,十分不耐烦地道:“你哪儿来那么多问题?我又不是曹瑾肚子里的蛔虫,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不来了?你要是好奇,你自己去问他不行么?”

裴清郁:“……”

“裴思渡。”

他一拳捶在裴思渡的肩头:“你是疯狗吗?”

裴思渡“我呸”了一声,“你才是疯狗,家里唯一一个无官无职的人还在我面前瞎叫唤,滚一边凉快去,别碍我的眼!”

闻言,裴清郁立马撸起了袖子: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?”

他脸色铁青,满面杀气地瞪着裴思渡,道:“有种你你别跑啊裴思渡!过来咱俩来比划比划?看谁是疯狗!”

裴思渡一点也不想跟他一般见识,“我有毛病我跟你比划?输了挨你的打,赢了挨爹的打。你裴清郁在家里那是祖宗,惹不起躲得起,你不走我走还不成么!起开起开!”

说着,他甩袖就要跑。

不想刚起身,门外便忽然窜出来个人,定睛一看,竟然是大公子府上的门房。

裴思渡忍不住“啧”了一声,他看见这老头就觉得没好事,正想着跑快点能避则避,不想却已然被那眼尖的老东西给看见了。老门房站在门口大叫着道:“裴大人,裴大人,魏王在浣水台上办了一场谈诗盛宴,大公子邀您三日后浣水一叙,唉!裴二公子!裴二公子您别跑啊,公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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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十五浣水谈诗,这样大的场合,又是大公子派人来请,裴思渡去是定然要去的。

他穿了一身银绣的白袍,大袖襟口都阳绣了奔腾鹿纹,坐在浣水台上,活像是只迎风招摇的花孔雀。

懂行的都能看出来这一身从头到脚的行头价值至少千金。

过了今日,这裴二公子骄奢淫逸的名号就此坐实,毕竟有眼睛的都看明白了,此人身上败家气息甚浓,就算是丢到浣水中涮个遍也洗不干净这一身铜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