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,语气中全然听不出喜怒:“你是裴晏如帐下的军妓?”
黄写意委身行了一礼,道:“妾身已经贴身伺候裴将军三年。”
她大抵是亡命逃到加狼山,缺水的唇角干涩皲裂,一说话就扯出血丝来,“裴将军这三年对妾身以礼相待,可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,妾身有冤,实在是……不得不申!”
“杀父之仇不共戴天。”魏王长叹一声,“小小女子竟也有这般的气概。”
他起身,缓缓走下高座,道:“澜沧关北距西关几百里,快马加鞭来回也只要一个时辰。孤才来春猎几天,便有人等不及地要来舍身告御状了?”
他说便振臂一呼,“麒麟府正将军何在?”
林千卫摁刀跨出,朗声道:“微臣在。”
曹衡背着手道:“给孤,传诏裴晏如,孤要与他当面对峙。”
林千卫面无表情地低头道:“臣领命。”
语罢,他便挎着刀疾步退了出去。
曹衡站在高台上,瞥了一眼林千卫远去的背影,又垂下眼来看庭前一动不动的裴思渡,旋即冷笑一声,脸上的杀机锋芒毕露:“孤要见识见识,这边关第一的悍将究竟是国之栋梁还是边患虎狼。”
-
西关与澜沧关之间相隔百里,来回要一个时辰,等待无疑是漫长的,曹衡在满堂的阒寂之中,踱步下了高座,垂眼看了一阵黄写意,道:“你先前是商贾之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