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思渡退到了书房中央,掀袍跪下,道:“臣今日来您府上便是陈明心迹,若是来日殿下有下不了手的时候,还有臣在您身侧,沾血的事情您不要碰,都由我来。”
“望津……”
他们都不蠢。
能站在这里,自然是都知道魏王想要什么。
裴思渡神色决绝,沉声道:“这一程若是要走,便是一条不归途。殿下想清楚了吗?”
殿中一片寂静,裴思渡呼吸有些滞涩,在地上伏了半晌,才听头顶的人温声道:“快起来。”
曹闵眼眶泛红,委身轻轻扶住他,哑声道:“望津,多谢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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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思渡演了一场好戏。
他将大周未来太子的心拢到了自己手中。
这便够了。
魏王最多还有五年的寿命,只要将来曹闵登基,凭他的手段,这朝中大权便能尽数归于手中。
就在裴思渡表露心迹的几日间,时常来大公子府中与曹闵促膝长谈,两人好像回到了前世无话不谈的状态,相处甚欢,从选官聊到削藩,甚至有几次裴思渡直接在曹闵书房睡着了,醒的时候肩上还披着件银狐氅衣。
看制式,应该不是曹闵的东西。
这一日,他跟曹闵又聊到了深夜,正摸着黑出府,忽而听见曹闵府中的假山边上传来细微的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