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谴的目光从云涯君的身上移到对方身侧的小桌上的陶埙上。
陶瓷细白光滑,上面细细的勾勒着金纹,精致华美。
非常符合云涯君的喜好。
按照往常,唐谴定然会十分开心的接受,但现在……许是已经下定了杀掉对方的决心,唐谴心中充斥着一份莫名的底气与愤怒,于是他冷冷道:“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喜欢。”
云涯君怔了一瞬,似是没想到唐谴会这样说,不解道:“你不是说过你很喜欢么?”
唐谴冷冷道:“那是因为你总喜欢教我吹埙,我为了讨好你,才装作喜欢。”
唐谴对云涯君的心意二人早已心知肚明,这下云涯君不说话了,微微皱着眉,有些为难。
这时候唐谴也发现了云涯君有些不对劲,今日的云涯君太过沉静,眉眼间也尽是倦怠之气。
这是怎么了?唐谴想问又不想问,不想显得自己太关心对方,最后只得气结道:“算了,也没那么不喜欢。”
唐谴把陶埙拿到了手里,又觉得云涯君待自己实在敷衍,这种只要花点银钱就能寻到的玩意,也值得亲自跑一趟来送?
——兴许云涯君觉得,给自己一点小恩小惠,都是天大的恩赐。唐谴暗暗想道。
唐谴脸上的嫌弃之意过于明显,云涯君想了一下,把陶埙要过来,并指如刀,法决在指尖汇成细丝,铁画银钩的在埙的底部刻了一行小字,又拿来金笔细细描摹。
“这下是独一无二的礼物了。”云涯君笑吟吟道。
“葭月十九,骤雪初晴,崔涯赠阿谴陶埙一枚,聊作纪念。”唐谴皱起了眉,“纪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