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在琢磨温度,卜真忽然感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头顶。视线完全被遮挡, 小鸟瞎了。
失去视觉后, 身体的一切触感都更加分明。修长微凉的手指穿过羽毛,滑过温热的皮肤。柔软指腹最终停留在腹部,前后拨动,有些流连忘返。
本座好痒!
几乎是一瞬间,小鸟便炸毛蹦跶三尺高。他和余非寒短暂地对视了一眼,下意识扑棱着短短翅膀飞到人头顶, 然后把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下巴藏在蓬松的头发里。
这一切做完, 他才听到余非寒含在喉咙里的笑声。
不知怎么, 卜真想起了温行雪的话。
余真人纯白如纸,无所顾忌地倾心于他。
……
那什么, 听起来感觉挺骄傲。
不等卜真弄明白自己莫名其妙的骄傲, 他便又听到余非寒出声了。
“说好给我撸的, 怎么不作数了?”
“转过脸看你的太阳去。”
也不再逗弄小鸟,余非寒顶着他走出屋子,一派日光倾泻而下。于万丈光芒中, 他问卜真:“你要去南荒?”
提到正事儿,卜真心神定了定, 想来这人虽来去匆匆, 但魔修那边的事情应当都清楚了。
“我也去。”
卜真一征:“你不留下来继续处理师父的事?”
其实吧, 陈意那边看起来也无甚可干。他们修真者, 来时一人,去时也潇洒。毕竟这条路偶然太多,若是牵挂执念生死太多,对修炼不太好。余非寒理应也如此,但卜真知他重情心软,此刻定然有无数情绪要去独自面对。南荒那边玄天剑宗自然会派人,他留下问题也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