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一同长大,我等了你二十多年,我不怕,因为我知道你在哪儿,你不来,我可以去找你……可你走得坚决无声,像一粒沙子沉入海底,我开始害怕,心都空了,不知你去哪儿,更不知你是死是活。”
我听着他的一字一句,埋头在他臂弯中,把哭声极力压抑到齿缝。
贺折叹出一口气,将我搂紧: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……”
“之后你终于回来,我不敢再去见你,听说你在照顾朋友的弟弟,听说你去金鹤湾住,为了靠近你,我也搬去那儿,多少次路过却只能远远地望一眼。”
他低笑:“我只碰巧见过一次,是你和小雪球在院子里玩。”
“后来,有一天,张嘉兰给我打电话,她听程演说你要去朝会。我去了,看到你坐在凉亭里,头发长了也瘦了很多,那一刻,我才觉得心不那么空。”
他的心不再空荡,我的心却要炸开。
火热的气流从腹内烧起,烧着了四肢百骸。
我翻身回去,滑出他滚烫的怀抱,然后肘部支在两侧,塌着肩。
我和他,一上一下。
长发垂落,扫在颈窝,他顺势抚上我的脊背,望着我,眼里柔和一片。
“怎么了?”他嗓音哑着。
我垂下眼帘。
“我也想要你。”
他轻笑:“好。”
最后的余音被吻入夜中。
又听外面猫“喵”了一声。
天际灰白,隐约有光。
贺折还在熟睡,我小心地掀开被子下床,光脚在地毯上毫无声息,只是腰腿酸痛,走起路吃力难受。
开门后,小猫在窝里睡觉。
大猫又在乖乖等着,看到我蹲下,直接爬到我怀里。
够黏人的。
我回头看床上的人,心下笑了笑。
洗过澡,我抱起猫回到卧室,发现贺折醒了,睡眼惺忪望着我。
他探手摸了摸猫脑袋,问:“怎么起那么早?”
“我得回去改一张画稿,出版社今天晚上就要用。”
“拿东西来这儿工作,我开车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
他坐起身,光裸的脊背有几道红痕,我下意识低头看自己,也发现胸口红的几块,不自然地别过身去,耳根发热。
走之前,贺折帮我吹头发。
他的手指穿过发梢,轻柔地梳理。
暖风吹拂,怀里猫咪昏昏欲睡。
一切都像身在梦境,美丽纤细,不知道延续到哪里,才会破碎。
到酒店,我把东西装进袋子。
贺折看了一圈,说:“我看东西不多,不如收拾一下搬去我那儿。”
“过两天吧,等我忙完,等你有空,杂七杂八得花不少时间。”
“嗯,也行。”
他拿过袋子,牵着我的手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