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杖刑的伤痕。”
祁宴愣住,和夏薰拉开一点距离:
“什么杖刑?”
夏薰觉得奇怪,抬眼看他:
“本朝律法,判了流刑的犯人,流放前杖责三十,你不是做过大理寺丞,你不知道吗?”
祁宴如闻晴天霹雳,颤声说:“……什么?”
可他早已醒悟。
他的心猛地一跳,脑袋“轰”的一声像要炸开了,他浑身发麻,只觉身体遽然向下沉去,如陷重重泥淖。
他曾任大理寺丞三年,怎会不了解当朝律法?他怎么可能不知道,流放的犯人都要受满三十杖才能出京?
但他就是忘了。
与夏薰重逢的喜悦太过热烈,以至于他的大脑和他的心一齐骗过了他。
在今日之前,他一直以为夏薰没受什么罪,尤其是发现他还活着以后。
他以为夏薰在牢里没有受到狱卒欺负,他以为他平安无事地上了囚车,他以为他到了窦州就顺顺利利假死脱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