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薰双眼紧闭,像是睡着了。
祁宴自语道:“……真是个小孩子,在囚车里还能睡得这么香……”
祁回宽慰地说:
“夏公子看起来并无大恙,着实是件好事。”
祁宴痴痴望着夏薰:
“我特意命令狱卒不要亏待他,看来他们确实听话了。”
车轮滚滚向前,祁宴逐渐看不真切了,他强忍不舍,背过身,关上窗户。
就在祁回以为他要离去时,他突然抓住胸前的衣服,斜倚着窗框缓缓蹲下。
豆大的汗珠从他额上冒出,他唇色铁青,脖子暴起青筋,表情异常痛苦。
祁回急忙问:
“大人?大人?!您怎么了?!”
祁宴上下喘着粗气,奄奄地说:
“无妨……不用管我……窦州的人,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祁回揪着心道:
“都准备好了!待夏公子一到,定能全身而退!”
送夏薰流放出京只是祁宴计划的第一步,在得知皇帝将他发配岭南后,祁宴立刻在流放地窦州组织人手,只要夏薰一到,他们会安排他假死,并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