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牢里,她就听人说,夏薰还没到流放地,就死在半路上了,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,只能是祁宴。
仇恨给了她力量,她借着那一点落在唇上的雨水,最终清醒过来。
她徒手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块,即便被石头的棱角割伤手掌也在所不惜。
雨水织成的天幕下,她从堆满死人的乱石岗里逃了出来。
她不顾一切地往前跑,直到被一条溪水拦住去路,她太渴了,冲到溪边跪下,向动物一样痛饮溪水。
她蓬头垢面,衣衫褴褛,在雷电交加的山岗间出现,活像个刚诈尸的女鬼,吓了途径小溪的农妇一大跳。
听见脚步声,韶波立刻回头:“什么人在哪里?!”
“哎呦吓死我了!”农妇连连拍着胸口:“我还当撞鬼了!还好是个会说话的大活人!小姑娘,大半夜的,你怎么在这里?还弄得这么狼狈?”
韶波不说话。
农妇好心提议:
“要不你到我家里去吧?至少能给你换身衣服,你看你,裙子都破成碎布了!”
韶波没有答应,她失魂落魄地说:
“……大姐,你有刀吗?”
农妇看了看背后的柴篓:
“有把砍柴刀,就是太钝了,不好用!”
韶波又问:“你能把它送给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