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面上绿油油一片,每个盘子里闪烁的油花屈指可数,几只拇指大的草鱼躺在盘子里,蒸笼里蹲着几个白面包子,桌子中间放着整个席面最尊贵的一道菜——烤鸡。
遗憾的是,只有半只。
“某位嘴挑的闲人少说话,现在你走遍敷春城,看看还能找出比这菜式规格高的席面来?”阎贺冷哼一声。
他发泄完情绪后,也有些无奈,解释道:“敷春城百废待兴,物资供应不足,哪家酒楼不是缩减规格,就这还算好的了,吃点蔬菜,吃点萝卜怎么了,委屈了你不成,润肠通便,对身体好!”
“阎王拉家常,讲得什么鬼话,吃饭,你说这个干吗?”晏兮捣捣筷子,眉头凝成一团,简直太不满意了。
那边的杜梨告了罪,已经给九龄珠夹了几筷子,九龄珠移着碗,够上杜梨摸索不定的筷子。
晏兮脸色一动,夹了一只鸡翅膀,放到阎贺碗里,难得面带笑容劝道:“萍水相逢,太子爷,来,吃个鸡翅,祝你和这个鸡翅膀一样,越飞越高,节节高升。”
阎贺瞬间有些感动,这家伙嘴上不饶人,心里还是有我......给我夹菜。
转眼,晏兮又夹起了一块鸡腿,利索地放到杜梨碗里,笑道:“令君,你吃这个。”
杜梨正扶着饭碗,转头把那个鸡腿夹到九龄珠碗里,说:“珠儿姑娘吃。”
九龄珠开心死了,正要下嘴咬,瞥到晏兮杀人的眼神,她何等有眼色,强咽了一口唾沫,又夹回杜梨碗里,连连摆手:“这个鸡腿啊,只是看着香,其实吃起来......更香!不不不......令君吃令君吃,我最近吃多了红肉,上火,不爱吃油腻的。”
鸡腿又回到杜梨碗里,他转头,“晏兮......”
晏兮笑眯眯看着杜梨:“你吃你吃,吃营养点,对身体好,身体好才有力气,有力气才能......”
晏兮没有往下说,杜梨心思恪纯,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。阎贺埋头苦吃,更是不知道晏兮的阴暗的小心思。
一抹笑容悄悄浮上了九龄珠的脸庞,她朝心领神会地朝晏兮扬扬眉,我懂你。
晏兮见她花痴般,眉眼乱闪,这......肯定是勾引令君,狠狠瞪了九龄珠一眼。
九龄珠低头扒饭。
这个鸡腿,只有一个。
这顿饭是晏兮的朋友,阎贺请的。唯一的鸡腿自己吃了不合适,但是夹到阎贺碗里又太怪异了,自己和他交流并不多,算不上熟识,还不到夹菜的交情。
杜梨正犹豫,那边的阎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,他探身,一把将鸡腿夹到自己碗里,一口咬下去,吃的满嘴流油,“你们都不吃,我吃好了,推什么推,看来你们好东西吃多了,噢,这个腿子可以啊,比翅膀肉多多了,味道不错。”
晏兮饭碗一敲,气得倒仰,那不是给你吃的!鸡翅鸡腿全落在你肚子里了,我们令君吃什么!
他忍着气在盘子里左翻翻,右翻翻,最后挑了一快鸡胸肉放在杜梨碗里。
自己又气得大大扒了一口饭。
这四个人凑成一桌,如同在袖管里打麻将,扒拉不开,画风别提有多诡异了。
一会儿,饭桌上出现状况了。
九龄珠冒冒失失把菜汤洒在了裙子上,晕开了一大块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