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底下埋了什么?”
“你猜?猜不到就跟我一起挖。”
两人在树下挖起来,这里的土还算比较疏松不一会儿就挖到了个硬物。再往下挖,原来是一坛酒。
岑暮把酒坛子捧出来:“这是我五年前的生辰埋下的,当时还想着以后会有谁跟我一起喝?”
“难道今天是你生辰?”
“对啊。”他揭开酒封,递到易朝面前,“你闻闻,多香啊!一晃五年就这么过去了!太快了……”他想起以前的种种事情,鼻子有些发酸,“算了,算了,不想那些了,你陪我喝一杯吗?”
“当然。阿郎。”
两人席地而坐,中间只隔着一张小方桌。推杯换盏之间,手指难免会有触碰。
夜色渐深,星光暗淡,初三的弦月挂在空中,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酒香和花香。对于岑暮来说,令他沉醉的不是酒和花,而是易晓天,只要对出现在他面前,他的一切注意力都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。
“阿郎,你醉了。”
“是啊,我最近容易醉,十有八|九是因为你。”他凑近他的脸颊,本想亲了一下就放手,谁知对方也因为有点醉酒,没料到对方会蹭上来,体力不支,顺势倒在地上,身下是一层浅黄花瓣,倒下时,还不慎打翻了一樽酒。
“给我写首诗好不好?清风,淡月,有花,有酒,有美人相伴,怎能缺少诗呢?”
“为何你这么喜欢我写的诗?”
“不为什么,因为是你写的,专门写给我的,所以喜欢。”
“好,你先从我身上起来。”
易朝提笔,在纸上写到:
自黜岭南怨路长,过盲肓,渡长江。万水千山,幸有君在旁。若问此途殊不苦,微微笑,不敢狂。
深夜银辉照海棠,幽烛光,与君赏。回眸一笑,牵月转回廊。携手情深不知处,只此心,送阿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