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季被莫堇此番行为惊的目瞪口呆,一时间没回过神来,那两守卫见方季不语,便叫人抬来步撵,四名身强体健的轿夫行的是稳稳当当。
坐在那玩意上一颠一颠的,总感觉浑身不自在,又见那几名轿夫喘着粗气,汗流浃背的模样,心里难受的紧。
莫堇倒是一脸淡然地撑着伞,方季此时就只有一个想法,将那始作俑者的家伙捞上来,与他共享。
“阿堇……”方季正欲开口,莫堇抬眸朝他使了一个眼神,满脸写着四个大字“注意身份!”
方季耷拉着脑袋,神色恹恹。
中午时分,细雨骤停,越到山顶越是寒凉,云雾笼罩,又湿又冷,方季解下裘衣,冲着莫堇道:“本宫热的慌,这个赐给你了。”
莫堇转身接过,忽然瞥见那轿夫似乎不太对劲,眼神里有杀气!
果然,他听见了步撵两边的横木有绳索崩裂的声音。
“阿季!小心!”
话音未落,撵车朝山涧倒去,四名轿夫从腰间掏出明晃晃的弯刀。
这一瞬间的突变使的方季感到莫名,被这撵车颠了几个时辰,脑子都颠安逸了,竟是反应也慢了半拍。
莫堇飞身揪着方季的衣襟,将人带上岸,撵车从山上滚滚而落,撞到岩石,四分五裂,碎木飘溅。
未缓过神,弯刀便使劲朝方季面前招呼,招招夺命,狠辣至极。
方季伸出二指将那弯刀轻轻一夹,刀尖即断,轿夫色变,操起半截弯刀又刺了过来,却被方季手中半截尖刀戳中了眉心,那轿夫龇牙咧嘴胡乱挥舞着手中的断刀,恰似那日烈焰山上发疯的黑熊,方季一个侧翻,抬起脚尖将人踢下山涧,等他将人收拾好,再寻莫堇,只见他贴在一块大石头上,好整以暇地半躺着,双怀刃垂手拿着,刃口滴着血。
“你没事吧。”方季凑过去,将人拉起来瞧了又瞧。
“你的玄铁剑呢?”莫堇收起双怀刃,用审视的眼神瞧着他。
“在客栈存着,这不是冒充这二皇子么,没敢带着。”方季嘴角抽了抽,道:“要不我回去取?”
“不用了,只是没了武器杀起人来确实挺费事。”
“这是什么人要杀我?看来我仇人不少。”方季又瞧了瞧刚刚那步撵掉下去的地方,心有余悸。
“他们要杀的是二皇子,与你无关,只是他们不知道二皇子也是个武功高强之人,就这几个草包。”莫堇扯起一边唇角,似笑非笑道。
“那倒也不一定,我刚刚就差点让这玩意颠的睡着,若不是你,我可就死在山崖下了。”方季自嘲道:“安逸不得,容易犯困。”
“应是三皇子的人,一个落魄潦倒的皇子能使唤的不多了,走吧,若没猜错,皇帝应该是在山上。”
“倘若我……义父不来呢?”
“那就是出事了。”
方季垂下的眸子微微一动,那双漆黑透亮的桃花眼瞬间暗淡下来:“能出什么事……”
“上去看过便知晓,快走吧,别耽搁了。”莫堇停下脚步,伸出一只手来,方季怔了怔,忽道:“不用注意身份了?”
莫堇不语,拉着他的手朝山顶走去。
山上守卫比前一日更多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将那禅房守的如铁桶一般。
“照这架势,这狗皇帝还真在此处。”方季从石碑处探出一个脑袋,又被莫堇按了回去。
两人在那石碑处蜷缩着,头挨着头,肩碰着肩,双足相抵,呼吸相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