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林分外无奈的叹了口气,看看自己的左手腕,他一侧身,似乎腰背处与什么东西黏在一处……
他醒悟过来,是自己的血。
血流了半榻,自己躺在cháo湿的血窝中,他们竟安然的为自己盖上被子。
醒林望着榻边的天掷,天掷无动于衷的伫立——他不知要做些什么。
所幸鬼哥儿手执茶壶飞快的回来,醒林待他来,执意起身换到窗边温暖的贵妃榻上,鬼哥儿为他铺上gān慡暖和的褥子。
醒林在贵妃榻上半靠着,浑身都是濡热的血渍,难受极了,他不肯躺下,思来想去,只有一个办法。
他望着天掷和鬼哥儿,期期艾艾的开口:“我穿这个实在难受。”他指着自己的衣裳,道:“大殿中有我的同门师弟,叫白蟾宫的,能不能让他为我拿些衣物来,再帮我弄一下这个。”
他举了举恢弘的手臂。
鬼哥儿自没什么可说的,点点头应了。
鬼哥儿依言来至大殿,站到两排人之中,问道:“白蟾宫是哪个?”
他身后的白蟾宫浑身一抖,又惊又骇,有几道目光暗戳戳的落到他身上,他不断吞着口水,道:“是我……”
鬼哥儿回身,上下瞧着他,挥手两下斩断绳索,抓起他的后领一挑眉,“请你帮个忙。”
醒林已令鬼哥儿将高榻上染血的被褥揭下一层扔了,但青石板上仍有血迹,且血腥味浓郁。最后将纱幔放下了事。
他一会要更衣,令天掷去纱幔后,天掷竟毫无异意,转身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