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未起身,两根手指轻巧的捏住衣带,另一只手也探过去,将松散的衣带一勾一扯,内袍轻轻收拢,不算太松,也不算太紧的挂在胸前。
他这才站起身,与天掷平视,刚系完衣带的手,轻轻摁住天掷带着杀意的右掌,将右掌按下,他低身,从天掷身后捡了一根腰带,那是方才天掷发狂挣开的。
他手执腰带,对上天掷的目光,然后向前一步,下巴挨着天掷的肩,脸几乎贴上天掷的脸,两手环住他的腰。
左手从腰侧抚进,右手在身后衔接——把他的腰扣转到身前,两根手指在小腹上方轻轻一触,系上了腰带。
天掷早已木然不动,低头望着他。
二人离得极近,呼吸撞上呼吸。
醒林伸出素长的手,按住他的半边肩膀,一推一送,天掷竟乖乖地转身向前,醒林再一推,将他带至榻前,压下他的肩头,天掷随之躺在榻上。
醒林轻挽长袖,微凉的手抚过他的眼皮,天掷闭目睡去。
门外传来轻舒一口气的声音,接着脚步声渐远。
醒林拉来圈椅,守在他的榻前坐下。
天掷入睡极快,依然侧着身,内袍还是松散,光洁的脖颈连着半.luǒ的肩头,更显得修长。
脖颈是人身上最柔弱处,只要轻轻一扼,便断命了。
醒林抱着双臂,向后靠在圈椅中,沉默不语地望着榻上的人。
月光斜来,转朱阁,低绮户,照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