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以朝的心脏一阵猛烈的痉挛, 他的嘴唇贴着祁砚清的后颈, 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安抚物,就这样沉沉睡去。
时间慢慢走着,天亮了房间还是不透光。
家里一切都没变。
床边一直铺着的毛绒地毯。
是因为祁砚清总爱赤脚穿衣服, 再慢吞吞地找拖鞋。
床头柜上摆着一颗天然宝石打造的水晶球, 散发出柔和低亮的白光。
是因为祁砚清当时说, 他不习惯在没有一点光的地方睡觉, 但也不喜欢特别亮的光。
床上用品一直是纯棉的。
因为祁砚清不喜欢丝缎的软滑感,盖起来太轻了。
整个屋子的细节, 全都在跟着祁砚清的习惯做出改变。
他们睡在最安心的小窝里, 却各自说着最狠绝违心的话。
到底是谁从一开始就沉溺在戏里。
借着演戏享受无法说出口的感情。
又到底是谁出不了戏。
两人在疯狂之后睡了这几个月的第一个安稳觉。
很奇怪的一件事,陆以朝反复高烧, 腺体刺痛,在见到祁砚清后意外好转。 1292615
所有不适感全部消失了, 他醒了就发现祁砚清还在睡。
试了试他的体温,没发烧。
腺体上只有一个牙印,也没发炎受伤。
他轻轻掀开被子起身,去外面做饭, 很久没给祁砚清做饭了, 这个家也很久没开火了。
把面条切好,青菜洗好, 等祁砚清醒了就能煮
陆以朝才拿起手机就听到卧室里响起水杯摔碎的声音。
他推门进去就看到祁砚清在甩手,“手怎么了 不要乱动小心踩到玻璃·
话戛然而止,他所有声音都被堵在嘴边, 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板药片。
是祁砚清一直在吃的避孕药,就放在抽屉里。
“手软,没拿稳杯子。” 祁砚清声音还是哑的,药片含在嘴里, 他当着陆以朝的面千咽下去, 苦味一直从舌根蔓延下去。陆以朝呼吸不稳,用力抿紧薄唇。
祁砚清站在他面前,昨夜的荒唐历历在目, "陆以朝,你的小孩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