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过去看祁砚清已经睡着了, 呼吸声绵长伴着小小的鼾声, 花雕翻着肚皮举着两只小黑爪子也睡得很沉。
他拔开祁砚清脸边的碎发,捏了捏他的脸颊, 清清,吃饭了。” 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,胃要受不了了。祁砚清睡得很浅,几乎是一叫就醒了, 睁眼的时候一脸茫然,眼皮半垂着。 陆以朝笑了,捂着他睡得温热的脸, “怎么困成这样子,吃点东西继续睡,来。” 祁砚清看了他一眼,然后把脸埋在花雕身上, 往沙发靠背上贴。 宽松的卫衣卷起来,露出一截白净的腰线, 细瘦骨感的脚腕交叠轻踩着, 可能是觉得有点冷了。陆以朝看着这个画面,忽然间就觉得鼻头发酸。
他怕这只是梦,这梦太真实了,让他无限沉浸。
他怕自己醒过来的时候还在找人, 茫茫大海里找那个万分之一的概率。 陆以朝捏了捏眉心不让自己陷在情绪里, 然后连人带猫把他们抱起来。 祁砚清一下子就被吓醒了,睁开眼瞪着他, 一手抱着花雕,一手去揽他的脖子。 陆以朝颠了他两下逗他玩,看他拧起眉头后笑着说: 怕什么,摔不了你。”
他把人放到餐椅上,把猫送到猫粮边上, 看着两个不省心的, 祁砚清用筷子扒拉着面条, 这个画面陆以朝乍一看以为是从前。
“你好好吃饭。”陆以朝眼底是红的, 刻意压低的声音藏着不稳的气息。 祁砚清假模假样地吃了两口,就放下筷子了, 目光转来转去找花雕。
“要我喂你才肯吃” 陆以朝拉了椅子坐在他旁边, 用筷子挑起面条,吹凉放在祁砚清嘴边。 清平静地看着他,犹豫了几秒, 慢吞吞地吃了。 陆以朝低着头呼吸越来越急促, 端着碗的手也抖了起来,他轻咳几 声又挑起一筷子喂到他嘴边。祁砚清没动,呆滞迟缓的眼神盯着他的脸, 看着他脸上的眼泪。 陆以朝一直忍着, 对上祁砚清这双漂亮又熟悉的眼睛后一 下子就绷不住了,抖着肩膀重重抽噎一声, 他用力按住眼睛。
他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。去年他拍戏胳膊骨折了, 祁砚清在家里照顾他。
当时祁砚清也是这样喂他,一边喂一边笑, 笑得手一直在抖。
“陆总这是提前适应老年生活了,好好珍惜啊, 说不定以后我喂你吃饭比你抖得还厉害, 吃一勺漏半勺,你得饿死。”朝看着溅在身上的汤汁,一脸无奈: 那我喂你得了,我少漏点,好歹能让你吃饱。 1祁砚清笑了,“原来咱两还能一起活到老啊“当时说完两人笑得停不下来, 现在陆以朝只觉得酸楚。 祁砚清看着他的眼泪,伸手碰了碰他的脸, 眼泪是温热的,还没收回手就被抱住。 陆以朝把他用力按到怀里,眼泪浸湿他的肩颈, 情绪快要压抑到极限了。 祁砚清被他抱着微微仰头,他的拥抱好紧,他的拥抱好紧, 紧得他快喘不过气了, 他挣扎着要推开陆以朝,拍打着他的后背。陆以朝不肯放手更用力地抱着他, 搂紧他的腰身,按住他细瘦的脊背, 恨不得把他的骨头揉碎, 越是挣扎他就抱得越紧,发了疯似的就是不肯松手。
“别推我!是不是谁都比我好, 只有我最不好!你为什么不推谈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