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“小鸟你哭什么呀。”

小铃铛歪着头,“他是不是哑巴呀。”

“什么哑巴,刚不还说话了”

“那他怎么一直不理人。” 小铃铛啃完最后一口西瓜, “他看起来好可怜呀,爷爷我们帮帮他吧。”祁砚清脸上有被树枝刮到的血痕,倒是不脏, 就是脸色很青白,看着就很虚弱, 身上衣服一股海腥气。邓爷爷给他脑袋和脖子都上了药, 现在看起来更是个可怜的娃娃。

看了一会儿,邓爷爷说:“这样吧! 你在我这里休息,我在屋子里给你搭一张床, 明天带你去诊所看看。”邓爷爷说着就让他回屋里去, 推着他的后背拍了两下,“进去吧, 晚上睡外面会感冒。”一直没什么情绪的祁砚清抗拒地后退几步, 屋子里漏出的灯光照在地上,他不想过去。 祁砚清一直后退了好几步, 他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, 他迷茫地看向外面黑漆漆的乡间小路, 在分辨该往哪里走。邓爷爷看着他,“你这娃娃 不爱在别人家待着”825360208 祁砚清还是不说话,像是听不到他的声音了, 转身就往外走去。 村子里晚上九点后就没什么声音了, 这里老人居多都睡得很早。

周围很安静,能听到角落有蛐蛐儿的叫声, 还有鸟扑棱翅膀飞走的声音。

小铃铛好奇地诶了一声,“你要回家了吗 现在外面很黑啦。” 邓爷爷看他已经走出去了,想着帮人帮到底, 总不能看着这人在外面流浪, 真走丢了出点事也不好。

“小鸟!”他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,“等着!”然后邓爷爷就把他带去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小屋子。 不到五平米的屋子,里面还有很多杂物, 放着一张单人床,上面有被褥。 他坐在床上,放慢语速跟他说: “你今天晚上先在这里睡,我明天来找你。” 在这里祁砚清显然没有那么抗拒,几秒后, 他慢慢点了头。 邓爷爷把门给他关上,打着手电离开了。祁砚清坐在床上,他眼神迟缓地看着四周, 然后盯着灯泡看。 灯泡里好像有小飞虫,昏暗的灯光打在墙面上, 有黑色的小点晃来晃去。 祁砚清又透过小小的窗户看外面,特别黑, 一点光都没有,能听到几声狗叫。

他没有睡觉,就这样坐了一整晚。第二天小铃铛来敲门,一下子就开了。

“呀,你真睡这里了呀,这里晚上可黑啦, 我总觉得外面有鬼要吃我, 正对面的树林可吓人啦,你胆子好大呀。”

小铃铛一边咋呼地说着,一边给他带路, 脚上的小铃铛响个不停,“小鸟小鸟, 你是不记得自己的家了吗”

祁砚清目光很散,像是听不懂小铃铛说什么, 一直不给回应。

小铃铛揪了朵路边的小花,“你怎么就走丢啦, 没人告诉你不能乱跑吗还好被我爷爷捡到啦, 不然你就要去喂大鱼。”到院子里后,祁砚清看到邓爷爷, 神情有了一些变化。

吃饭。”邓爷爷把筷子给他, 等会儿带你看看脖子,脑袋还流血不疼不” 祁砚清摇头,他没吃饭,把一盘白萝卜吃完了。邓爷爷找了大点的衣服给他穿, "还好之前的衣服没舍得扔, 不然我衣服你穿也太小了。”砚清那身海腥气的衣服被扔了, 换了一件洗到发黄的白衫和黑色长裤, 长发随意扎着,有点乱。

“脚也伤了”邓爷爷看着这脚底都快烂穿了, 这么严重!这你还一直走走走的去诊所!

“爷爷,我们今天是不是不去打渔了” 小铃铛好奇地问。 邓爷爷:

“不去了!先带小鸟去看伤!“

说着话,邓爷爷就要把人拉走。祁砚清没动, 拿过小铃铛手里的杆子放在他手里, 可目光还是呆愣愣的。

“什么意思”邓爷爷没看懂,“今天不打渔, 你你是不是不想耽误我们的时间” 祁砚清没有说话,但就是拉不走, 非要把杆子给他。 邓爷爷摊手:“你还挺倔,那行吧, 你先跟我去打渔,然后再带你回来。”

渔船上,邓爷爷力气很大, 十分有技巧地甩出一张网, 绿色渔网覆盖了他们面前很大的海面, 然后沉下去。渔船开起来,拽着网走。祁砚清坐在甲板上,手边是药水。

“嘶”字疼好疼 嘶!不行了!疼死了!”

小铃铛一直在发出声音,两只小手捂着眼睛, 指缝开得巨宽,“啊啊啊啊疼疼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