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“扔了就是扔了,不会再要了。”

“月色深露情深款款,我被你深藏。”

“只是虚妄想要期望。”

“烈日灼骨十指交融,你将我埋葬。”

“于是期望成了虚妄。”

“同宿雪泥红墙,不忘不枉梦一场。”

低沉的声音将这场梦唱醒了。

祁砚清听得入了迷,忽然摊开手给江南眠看, “你看我手里有什么。”

江南眠还在哼着歌,看向他白净修长的手, 空荡荡的手心,“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啊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” 直不起腰,“就是什么都没有啊。” 到来头就是大梦一场。

辛辣的烈酒大口大口地灌进胃里, 祁砚清咳了几声,眼圈红了, 还在醉醺醺地笑着,样子有点好看。

江南眠学着他的样子,下巴抵在吧台上, 看着他的眼睛,“清清,你的东西都跑了, 所以你现在很难过吗“

祁砚清摇头,“不是,是我都扔了, 所以我才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他眼眸泛着水光,笑出特别好看的弧度, 长发挡脸显出几分颓丧, 可是整个人还是矜傲又明艳。

江南眠叹息了一声,揉他发顶,轻轻拍了两下, 再捡回来呗,多大点事,咱不能让自己受委屈。”

“不不,扔了就是扔了,不要了,没有就没有吧 "

祁砚清看着自己的掌心, “反正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。”

江南眠:“也是,人能活几年, 好多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,没有就没有呗。 912439813

祁砚清胃特别疼,但是疼痛让他清醒。

其实他一直都明白,他知道自己要什么, 也知道自己陷在一段虚假的感情里。

他清楚地看着自己坠进去, 任由自己沾满带着谎言的爱意, 那些东西轻盈到风一吹就没了。

然后他就站在深渊底下往上看, 现实离他那么高那么远,他好累,不想爬上去。

“宝贝,难受就哭吧,你这样忍着我看着也难受。” 江南眠心疼地说,“没人能看到,这里的灯都关了。”

“可我没难受啊。”祁砚清又喝了一口酒, 胃里更疼了,心情却更舒服了。

江南眠就坐在他面前,“宝贝, 你不能总陷在过去,你总得往前看。”

“你小时候那些破事,值当你总这么折腾自己 心力有限,你要多想一点开心的事。”

“很多事情你一直揪着根本刺激不到他们, 你真的放下,对他们来说才是失去。” 江南眠拍着他的脑袋,

“可我不愿意。”祁砚清醉得眼皮都是红的, 眼神肆意决绝,语气强硬偏执,

“他们一直都在抢我的东西,把我的东西给别人,他也是: 他总想跑向别人,不靠近离得最近的我。"

江南眠看了他好久,又递给他一杯酒。

陆以朝赶到的时候, 往上次祁砚清坐的位置看过去,黑漆漆一片, 旦他直觉就是那里。

他疾步往前走去,还没说话, 就先听到祁砚清带着醉意的声音,有点哑。 他往旁边的酒柜靠了下,听到祁砚清说。

“你懂不懂那种感觉 就是你有一些没什么用也不怎么喜欢的东西, 但别人都喜欢非跟你抢,这时候就觉得, 这东西就是烂我手里都不能被人抢走。”

“时间一长, 我就真觉得我喜欢手里这些烂东西了, 我里外都被烂东西裹着,我也烂了,烂透了。” 祁砚清语调拖得很慢,很明显是喝醉了,他看着自己的手心。眠摸着他的脑袋,‘ 你一直是这样定义你喜欢的东西"

祁砚清玩着酒杯,“差不多,因为没什么是真喜欢的。”

时间像是被凝固了,谁都没有再说话, 都在安静的听歌。

江南眠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,去调酒, 祁砚清忽然说:“我不喜欢这个酒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