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害怕脚尖碰在地面却什么都感觉不到, 胳膊架在拐杖上的时候,双腿软绵绵的动不了 ,他整个人都被吊起来一样。,腰也会痛,觉得自己随时会摔倒, 呼吸都变得困难。 祁楚星单手撑在床边,熟练地把身体挪到床上, 躺好后裹紧被子,手按在还没平缓的心脏上。
一开始,他就连轮椅都很少用。
他不喜欢动,可以坐在一个地方拼一整天的乐高。除了去卫生间和睡觉,他几乎是不动的。那个时候为了少去卫生间,他只吃一点东西, 胃口越来越小,慢慢的就不怎么饿了, 一天喝一盒牛奶都觉得饱。后来低血糖和营养不良被穆尔教育过几次, 他才开始正常吃东西,但饭量还是不大。
不过现在好多了,轮椅玩得很熟练。椅就够了, 他不想站起来看到自己甩来甩去的腿。
祁楚星裹紧被子。
工作很忙,一直在连轴转, 新公司运营简直忙成了陀螺。
他信誓旦旦地说要做好项目,就必须做出样子来。
每天加班太晚了,他就住在办公室, 衣物和洗漱用品这边都放着。 公司里有不少国内跟过来的员工, 做起事来比之前预想的轻松, 他也很少出去应酬,重点都在处理项目上。
司机一整天都跟着他,去实地考察的时候, 他只坐自己的车去,让陈叔陪着他。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, 祁总经理脾气温和做事却极其严格。 对待员工很好,各种福利都不低。不知不觉三个月就过去了,公司终于稳住脚跟。期间白繁来过一次。
他哥和陆哥也来过两次。只有他们,没有别人了。陆以朝走之前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还好吗”
“挺好的。”祁楚星看着抱着陆忱忱的陆哥, 笑得温柔, 幸运的人是少数的。
他不够好,得不到某样东西也不是意外。秋天的马路上都是落叶, 轮胎压过去咯吱咯吱地响。
“感冒了”穆尔看着他泛红的鼻尖, “你怎么又感冒了。”
“有点,两天三就能好。”祁楚星吸了吸鼻子, “快点走了,我们要去晚了。”
他们去了一家福利院, 这里每年十月都会接受一次募捐。 祁楚星捐了钱,送孩子们日用品的人太多了, 他想了想还是买了不实用的玩具。
成箱的玩具分给孩子们,毛绒玩偶都很大。 穆尔拿了一只大兔子放在祁楚星腿上, “这个和你很像。” 很白,红眼睛。祁楚星拎起来看了一会儿,笑着说: “好像我们那边的大白兔奶糖。”
“兔子糖”穆尔笑着问。
“我哥给我带了两箱零食,应该有这个, 找到的话送你尝尝,很好吃,非常甜。” 穆尔看着他笑,“你也很甜,星。”
祁楚星推起袖子给他看,穆尔时常觉得他在讲冷笑话,很难接话。 听他又打了两个喷嚏后, “我还是去给你倒杯热水吧。” 穆尔一走,就有很多小孩子围过来。
“哥哥你的腿不能动了吗
“是的,受伤了。”
“可是你好漂亮,黑头发,黑眼睛!”
祁楚星笑着点头,
“一起玩吗!”穆尔端着水出来的时候, 正好看到祁楚星坐着轮椅被撞到树干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