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:“我、我也不清楚。”
实际上,比起异族的血统, 这更可能是某一场实验的后遗症, 这话他当然不会对自己的房东坦白。
好看吗?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。因为和周围的人都不一样, “小时候”他经常会被人问起关于眼睛的事,这其中既有单纯出于好奇的人,也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。
在一艘人种特征相对单一的星舰上,与众不同并不是什么好事。
所以他才要用厚重的前发遮住这不同之处。自从近视之后,掩饰就变得更加容易了一些,这也是他始终不愿意接受视力矫正的原因之一。
唐叫抱着小黑在床上打了个滚,顺势坐起身来,床单上立刻又多了两道泥痕:“你的头发越来越长了,平时看东西不扎眼睛吗?唔,这么漂亮的眼睛,整天遮着也太浪费了,要不要明天给你剪剪?”说着,指了指挂在厨房墙壁上的一把显然不适合用于理发的剪刀。
艾德修惊恐地看了一眼唐叫的理发工具,又用余光打量了一番她那头用乱七八糟都不足以形容的头发,飞快地摇了摇头。
然而第二天,艾德修还是被自家房东不由分说地带到成盒那里去修头发了。
“为什么让我来?”成盒对这个要求不置可否。
唐叫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下巴:“你不是买了理发刀吗?”
“刀借你们,拿去自己剪。”
“成盒,”唐叫一把拉住正欲离开的邻居,一本正经地劝说起来,“我相信你是希望小区里最好的理发师傅,不要浪费自己的手艺啊。”
成盒:“……”
“一个能够在这种地方,将同一个发型保持八年的人,一定是个很有潜力的理发师。何况像你这样的发型,保持起来不容易对吧。”
她指的是成盒那头干净但又不显得生硬的寸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