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们因为酒精的影响, 多少显得有些精神不振。
譬如说,某位大厨今天的料理做得不够走心,手一抖就放了太多的盐不说, 虫腿上面还带着没有去干净的壳, 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的叶天意差点因此崩断一颗牙,如今她已经可以说是这位边境大厨经验最为丰富的受害者了。
陈侃的状况更加糟糕一点, 昨天晚上的起特加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,如今她正在承受着那种难以忍受的后果。
“谁让你喝那么多的,活该。”叶天意奉胡一山的命去给她送食物的时候,忍不住批评了一句。
双颊透红的女博士躺在自己那张木床上,半睁着眼, 一副说不清是痛快还是痛苦的样子, 她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, 挑衅似的点了一下藏在妹妹头下的那张光洁额头:“你、管、我?”
气得叶天意把碗往床头柜上狠狠一摔,转身离开了小木屋:“谁要管你!”
当艾德修去小木屋探望他的前辈时, 陈侃还没有恢复到能够正常思考的状态, 他识趣地没有打扰她的休息, 主动搁置了生体机甲的研究, 转而去照顾种植园的植物们。
“我好奇很久了,这间小屋子究竟是什么?”
当他正在为菌房里的培养桩上浇水的时候,叶天意忽然鬼鬼祟祟地从他身后冒了出来, 伸长了脖子往黑洞洞的泥房子里张望。
“那些树桩是用来做什么的?上面那些白色的小点又是什么?这难道也是一种变异植物吗?”
根据叶天意的观察, 这位说话时常结巴的眼镜青年身上有一股书呆子的气质, 是这片聚居地里最好拿捏的住民,因此她在和他说话时多少有些随意。
关于如何与这位新邻居相处, 艾德修决定秉承自己房东的建议, 只要对方的提问不涉及到a级核心, 他就应该尽可能地以善意对待她——在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潜意识里,他对唐叫看人的直觉有着相当高的信任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