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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艾德修?”唐叫有些意外,“大半夜的,你不睡觉,跑这儿来干嘛?”

“这、这话应该我、我问你。”因为很久没有像刚才那样跑过了,心脏和肺部表现出了轻微的不适应, 艾德修弯着腰, 用双手撑着大腿, 喘着大气反问道。

“嘿……”唐叫瞄了一眼还被蒙在鼓里的树根,压低了声音, “我怕它半夜里突然想明白, 拐过头往城里长, 所以特地过来盯着。”

“你……阿——阿嚏——”艾德修刚想说点什么, 结果张口就打了一个喷嚏。

唐叫这才发现他只穿了一件睡觉时穿的t恤,光脚穿着鞋,修长的脚踝从裤腿和鞋帮之间露了出来, 让人看着都觉得冷。

她张开左臂, 撑开肩上那条大破斗篷:“边境晚上还是挺冷的, 出门也不披件外套。进来吧,赶紧的。”

艾德修抓了几下头发, 企图将那被风弄乱的形象整理一番, 正好又一阵风自林间扑来, 吹得他一阵哆嗦,二话不说钻到唐叫身边。

斗篷挡住了来自背后的冷风,放在两人中间的油灯则兢兢业业地提供着光热。

唐叫用斗篷做掩护,猝不及防地伸手戳了自家保姆一下:“所以你是来干什么的?”

“我……”艾德修一时语塞。如果他说是因为半夜醒来看到唐叫不在,所以心慌了、害怕了,会不会显得很没出息?他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。

青年玩弄了一下藏在斗篷下面的手,说道:“我也担心木桶树会出什么意外。”

“哦——”唐叫不置可否地应和了一声。

两个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。